第2章

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护工连忙迎了上去，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语气恭敬得几乎要弯腰：“陆、陆先生，您来了，快请坐，我这就给您倒茶……”
陆沉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手，打断了护工的话。他的目光扫过面前的孩子们，眼神平淡，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一件件没有生命的物品。他的要求很简单，找一个听话、安静、不闹事的孩子，不用太聪明，也不用太好看，只要能乖乖待在他身边，不给他添麻烦就好。
他这辈子，见惯了尔虞我诈、勾心斗角，身边的人要么是为了利益讨好他，要么是为了算计他，他厌倦了这种充满虚伪和算计的生活，想找一个纯粹的存在，哪怕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至少不会背叛他，不会算计他。
孩子们看到陆沉的眼神，都吓得浑身发抖，却还是强忍着恐惧，努力挤出最乖巧的笑容，有的孩子甚至鼓起勇气，小声喊道：“陆先生好。”
陆沉微微点头，目光依旧在孩子们身上扫过，没有停留。这些孩子，个个都乖巧得过分，眼神里带着刻意的讨好，和他身边那些人，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他心里微微有些失望，甚至已经做好了转身离开的准备。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到了角落的苏念。
那个小小的身影，依旧蹲在地上，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依旧专注地盯着墙根，手指在地上画着什么，嘴里还在小声嘀咕，偶尔发出一两声奇怪的哼唧声，像是在和什么东西对话。
陆沉的脚步顿住了。
他见过太多乖巧懂事、刻意讨好的孩子，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孩子。在所有人都对他毕恭毕敬、小心翼翼的时候，她却完全无视他的存在，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做着离谱又奇怪的事情。
他饶有兴致地走了过去，身后的小弟也连忙跟了上去，警惕地看着苏念，生怕这个奇怪的小孩会伤害到陆沉。
苏念听到脚步声，终于抬起了头。
她的眼睛很大，黑葡萄一样，清澈透亮，没有丝毫恐惧，也没有丝毫讨好，只是好奇地盯着陆沉，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又低下头，看了看地上的泥土，再抬起头，对着陆沉，小声说了一句：“你身上有味道，不好闻。”
这句话一出，整个孤儿院瞬间安静了下来。
护工吓得脸都白了，连忙跑过来，想要拉走苏念，一边拉一边呵斥：“苏念！你胡说八道什么！快给陆先生道歉！”
苏念却一把甩开护工的手，蹲在地上，继续扒拉泥土，嘴里还嘀咕：“本来就不好闻，像下雨天的泥巴味。”
护工急得满头大汗，生怕陆沉生气，连忙对着陆沉鞠躬道歉：“陆先生，对不起，对不起，这孩子脑子不好使，疯疯癫癫的，您别跟她一般见识，我这就把她拉走……”
陆沉却抬手，阻止了护工。他的眼神里没有生气，反而多了几分玩味。他蹲下身，目光与苏念平齐，漆黑的眼睛盯着她清澈的眸子，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你在干什么？”
苏念抬起头，指了指墙缝，又指了指地上的泥土，认真地说：“我在找那个小虫子，它跑进去了，我要找它出来，跟它一起玩。”
陆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一道小小的墙缝，什么都没有。他又看了看苏念，这个孩子，眼神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行为虽然离谱，却透着一股纯粹的天真，不像其他孩子那样，眼里满是算计和讨好。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摸了摸苏念的头。她的头发软软的，有点乱，却很干净。苏念没有躲开，只是眨了眨眼睛，好奇地看着他的手，然后伸出胖乎乎的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背，小声说：“你的手好硬，像石头一样。”
陆沉的嘴角，几不**地向上弯了一下。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被人这样直白地评价，也是第一次，没有因为别人的冒犯而生气。
“你叫什么名字？”陆沉问道。
“苏念。”苏念小声回答，然后又低下头，继续扒拉泥土，“不过他们都叫我傻子。”
她的语气很平淡，没有丝毫委屈，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陆沉的心，莫名地抽痛了一下。他见过太多苦难，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