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工牌。
半截扎带。
小牛奶身上的勒痕。
还有宠物店店长那通威胁电话的录音。
凌晨两点，我在医院走廊里再次做笔录。
负责的周警官看着工牌，眉头皱得很紧。
“橘灯宠物仓储部？”
我问：“这家店还有仓库？”
周警官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出手机查了一下，又问我：“这家店是不是主打高端洗护、宠物寄养、纯种猫转让？”
“对。”
我声音发哑，“我就是看它评价很好，才带小牛奶去的。”
那家店叫橘灯宠物。
开在商场一楼，装修很漂亮，门口有透明橱窗，里面总趴着几只干净漂亮的猫。
店员穿统一围裙，笑容温柔。
他们会给猫拍洗护前后对比照，会在群里发“宝贝正在吹毛哦”，还会给每只猫系一个小蝴蝶结。
我第一次去时，小牛奶躲在航空箱里不肯出来。
一个年轻店员蹲下来，声音很软：
“小牛奶宝宝别怕，姐姐会轻一点。”
我那时还觉得，这家店挺专业。
现在想起来，只觉得后背发冷。
周警官说：“这枚工牌我们会查。你先带猫回家，不要再和店方私下接触。”
我点头。
可回家后，我一夜没睡。
小牛奶趴在我枕头旁边。
它太累了，睡得很沉。
睡着时，爪子还偶尔**一下。
像还在逃跑。
那只被抱错回来的英短，我暂时叫它“小灰球”。
它一直躲在客厅角落。
我给它开罐头，它闻了闻，不敢吃。
直到小牛奶醒来，拖着还没完全恢复的身体走过去，轻轻叫了一声。
小灰球才慢慢把头伸出来。
两只猫隔着一小段距离对视。
小牛奶没有哈它。
也没有赶它。
它只是把自己碗里的罐头推过去一点。
小灰球低头吃了两口。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一酸。
小牛奶逃出来了。
可小灰球还在怕。
它不是宠物店不小心抱错的猫。
它是被他们故意拿来替换小牛奶的。
那晚，我开始翻橘灯宠物的所有评价。
一开始，全是好评。
“洗得很香。”
“服务很温柔。”
“猫猫回来状态很好。”
可我把时间往前翻，翻到几个月前，终于找到几条被淹没的差评。
“我家布偶寄养三天后性格大变，店家说是应激。”
“猫回来后不认人，我怀疑不是原来那只，但没有证据。”
“求助，有没有人在橘灯宠物丢过猫？”
这些评论下面，都有店家回复。
“造谣已取证。”
“猫咪应激属于正常情况。”
“**监控完整，可随时配合警方。”
可到了我这里，监控偏偏坏了。
我把那些差评全部截图。
凌晨四点，我收到一条私信。
头像是一张黑屏。
对方只发了一句话：
“别查了。”
我手指一顿。
下一秒，又一张照片发来。
照片里，小牛奶被关在一个铁笼里。
笼子外，有一排一模一样的航空箱。
照片拍摄时间，是昨天下午五点十六分。
也就是宠物店把“假小牛奶”还给我之前。
我死死盯着照片。
照片角落里，露出一块蓝色门牌。
上面写着两个字：
南郊。
三它带回来的不止工牌
小牛奶醒来后，第一件事不是吃饭。
而是钻进沙发底。
我以为它害怕，趴在地上轻声哄它。
“小牛奶，出来好不好？”
它没有出来。
几秒后，沙发底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小牛奶拖出一个黑色小东西。
我捡起来一看，整个人愣住。
那是一枚很小的运动相机存储卡。
外面包着一圈透明胶。
胶上沾着猫毛和一点灰。
我忽然明白，它嘴里叼回来的不止工牌。
这张卡，应该是它逃跑时从什么地方咬下来的。
我立刻把卡装进读卡器。
电脑识别得很慢。
我坐在桌前，心跳快得几乎喘不过气。
文件夹弹出来时，我手心全是汗。
里面有十几个视频。
第一个视频，是店内洗护室。
小牛奶被店员从航空箱里抱出来，放进烘干箱旁边。
它明显很紧张，身体缩成一团。
年轻店员还在对镜头笑。
“小牛奶宝宝准备洗澡啦。”
这段视频很正常。
第二个视频，画面突然变了。
小牛奶被抱进了后门。
后门不是店内宣传图里那种明亮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