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五南郊仓库
**赶到时，店长已经下楼。
但小区门口保安拦住了他。
因为周警官提前打了电话。
店长被带走时，还在喊：
“我只是来协调**！你们凭什么抓我？”
周警官把我的录音放给他听。
“赶紧把南郊那边清了。”
店长脸色瞬间变了。
他不说话了。
警方根据工牌、视频、录音和店长电话记录，很快锁定了南郊一处仓储点。
那地方登记为宠物用品仓库。
实际租赁人，不是橘灯宠物。
而是一个叫周海的男人。
也就是小牛奶叼回来的工牌主人。
出发前，周警官让我留在家里。
“你不能去。”
我抱着小牛奶，点头。
理智上我知道，自己去了只会添乱。
可小牛奶不知道。
它听见“南郊”两个字后，整只猫都绷紧了。
它站在门口，盯着外面。
我蹲下抱住它。
“你已经回来了，剩下的交给他们。”
它没有挣扎。
只是把脑袋埋进我臂弯里。
像是很累。
晚上八点十七分，周警官打来电话。
**里很吵。
有猫叫，有狗叫，还有人在喊“这边还有一间”。
他说：
“找到了。”
我呼吸停住。
“仓库里有二十三只猫，七只狗。很多都有走失登记。”
“其中一只布偶，主人找了半年。”
“还有一只金渐层，被登记成死亡赔偿，实际上一直关在这里。”
我抱紧小牛奶。
它像听见了电话里的猫叫，耳朵轻轻动了动。
周警官停顿一下，又说：
“林安安，你家小牛奶这次立大功了。”
我低头看它。
它眼睛半眯，胡须微微颤。
可我笑不出来。
因为我想到视频里那排笼子。
想到小牛奶脖子上的勒痕。
想到小灰球躲在床底发抖的样子。
这些猫不是货物。
不是品相。
不是可以被替换、转卖、赔偿的东西。
它们是某个人每天回家时，会等在门口的小家人。
而有人靠偷走这些小家人赚钱。
六失主群炸了
周警官挂电话后，我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小牛奶趴在我腿边，脖子上刚处理过的勒痕被毛挡住了一半。
它睡得很沉。
偶尔耳朵动一下，像梦里还在听仓库里那些猫狗的叫声。
我不敢摸它的脖子。
怕碰疼它。
也怕一碰，就想起视频里那排铁笼。
凌晨一点，许薇的私信又来了。
她不是唯一一个找我的人。
从橘灯宠物被带上热搜开始，我**几乎被消息挤爆。
有人问我是不是真的在橘灯被抱错猫。
有人发来自己丢宠物的照片。
有人说：
“我家猫也是洗完澡回来不认人，但我老公说我想太多。”
还有人说：
“我家狗寄养三天，店里说突发心梗死了，可我连**都没见到。”
我一条条看过去，手脚发凉。
这些消息里，最让我记住的，是一个网名叫“等可乐回家”的女生。
她发来一张萨摩耶照片。
照片里的狗很白，笑起来像一团会发光的棉花。
她说：
“它叫可乐，是我弟弟生前养的狗。我弟弟走后，我爸妈不肯再提他的名字，只有可乐还每天叼着球去他房门口等。”
“三个月前，我把它送去橘灯寄养两天。店里说它半夜挣脱牵引跑了。”
“我找了很久，路边每一只白狗我都追过去看。”
“后来店长说，赔我两万，让我别再闹。”
“可是我不要钱，我只想知道它是不是还活着。”
我盯着那张照片，眼睛酸得厉害。
我把她拉进一个临时群。
群名叫：
“橘灯失宠登记”。
一开始只有五个人。
半小时后，变成十七个。
天亮时，群里已经有四十三个失主。
每个人都发了宠物照片、送店时间、店家说法和后续处理。
我把表格建出来。
送洗。
寄养。
免费体验。
美容套餐。
宠物生日拍摄。
每一条看起来都像普通消费。
可当信息放在一起，规律就显出来了。
被换走的大多是品相好的猫狗。
年龄不大，性格温顺，没有植入芯片。
主人多半是独居、老人、学生、情绪状态不好，或者刚经历过亲人离世。
他们被挑中，不是巧合。
是因为更容易被说服、被威胁、被打发。
群里一个男生突然发了一张截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