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樊队长站在城楼上方，脸色铁青，手里握着一柄长刀，刀身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什么情况？”石钟跑上去，问旁边的小队长。
小队长姓张，是个沉默寡言的汉子，平日里话不多，但做事利索。
他指了指城外，声音发紧：“你自己看。”
石钟探头往外看。
他的呼吸停住了。
冰原尽头，一片白色在移动。
那不是雪，是活的。无数的白色身影在晨曦中涌动，像潮水一样往冰风堡的方向涌来。
它们的身形像狼，但比狼大了整整一圈，浑身覆盖着冰甲一样的皮毛。
霜噬兽。
石钟在训练时见过这种妖兽的画像，但画像和实物完全是两回事。
那些画师从来没画过它们的眼睛——霜噬兽的眼睛是灰白色的，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死寂的苍白。
被那种眼睛盯着，就像被死亡本身凝视。
“这有多少只啊？”石钟问。
“看不清楚。”张小队长说，“至少一二百。”
石钟倒吸一口凉气。
冰风堡并不是直面兽潮的最前线，因此守军只有三百多人，霜噬兽的数量比他们少一些。但霜噬兽不是人，冰原上相遇，霜噬兽能轻松撕碎训练有素的士兵。
这仗没法打。
石钟抬头看向城楼。樊队长站在那里，背对着所有人，望着越来越近的兽潮。
然后他转过身，脸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