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郭府------------------------------------------。，她做了三件事。。从崔蘅断断续续的讲述中，从院里其他人的闲聊中，从原主残存的记忆碎片里，她拼凑出了一个大致的框架：。修士通过吸纳天地灵气强化自身，境界从低到高依次是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大乘、渡劫。普通人中只有极少数有修炼资质，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是凡人。，又多了一类人——觉醒者。他们天生拥有异能，不可通过修炼获得，能力千差万别。觉醒者的地位很微妙：被需要，也被忌惮。。郭怀春有三个兄弟，二房三房住在府里，各有两个儿子。郭小姐郭婉是大房独女，被宠坏了，性格骄纵但不算坏——踹人下水这种事，换了别的将门虎女可能直接动刀子了。。表面上客气，背地里议论纷纷。"私生子"的传言已经传开了，虽然被靖王压下去了，但人心是压不住的。"异能"。。苏棠发现，当她集中注意力的时候，眼睛会变成琥珀色，同时她能看到一些正常人看不到的东西。：解析之眼。，她还在摸索。目前发现的有：——能看到砖缝的结构和裂缝的走向。——能看到叶片里的水分流动和枯萎的征兆。——能看到皮肤下的血管和骨骼，但只能维持几秒，之后会头疼。，更像是某种天生的感知能力。
觉醒者。
苏棠坐在院子里的石头上，看着头顶的天空。天很蓝，但她知道那片蓝色的背后有一道裂隙——天裂留下的伤疤。
"苏少爷。"
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苏棠转头，看到一个穿着青衣的小厮站在院门口，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靖王请少爷过去说话。"
苏棠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该来的总会来。
——
靖王府的正院和外院是两个世界。
外院住的是依附郭家的族人和门客，房子旧，路不平，角落里堆着杂物。正院则是另一番景象：回廊四通八达，假山流水，花木扶疏。苏棠走在青石板铺就的甬路上，感觉到脚下的石头被打磨得光滑如镜。
小厮领着她穿过两道月门，来到一间书房前。
"靖王在里面。"小厮说完就退下了。
苏棠整了整衣襟，推门进去。
书房很大，四面墙都是书架，堆满了竹简和线装书。正中间摆着一张大案，案后坐着郭怀春。他正在看什么东西，听到门响抬起头来。
"坐。"他指了指案前的椅子。
苏棠坐下来，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郭怀春打量了她一会儿，开口说道："你的伤好了？"
"好了。"
"头还疼吗？"
"不疼了。"
"那就好。"郭怀春放下手里的东西，身体前倾，"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苏棠的心跳加速了半拍，但脸上没有表露。
"天枢学院秋招在九月。"郭怀春说，"还有三个月。我打算送你去。"
苏棠做出惊讶的样子："我……我行吗？"
"行不行，试了才知道。"郭怀春说，"天枢学院分文武两院。文院考经义策论，武院考体魄和术法。你有觉醒的潜质——那天在湖里，你能在那种情况下活下来，本身就说明问题。"
苏棠心里一动。靖王知道觉醒者的事？
"天裂之后，觉醒者越来越多。"郭怀春说，"**需要人。天枢学院也在扩大招生。你若能进去，将来不管是做官还是修炼，都有一条出路。"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但有一件事你要记住。"
苏棠看着他。
"天枢学院只收男子。"郭怀春说，"你进去之后，要格外小心。"
苏棠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靖王不知道她是女儿身。他说的"小心"是指别的——大概是怕她出身低微被人欺负。
"我明白。"苏棠说。
郭怀春点了点头，从案上拿起一份文书递给她。
"这是天枢学院的招生章程。你拿回去看看。有什么不懂的来问我。"
苏棠接过文书，站起来行礼。
"去吧。"郭怀春说，"好好准备。"
苏棠转身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
"郭伯父。"她回头说，"谢谢您。"
郭怀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跟你爹一样。"他说，"嘴上不说，心里有数。"
苏棠笑了笑，推门出去了。
走在回外院的路上，她翻开手里的文书，快速浏览。
天枢学院秋招。笔试：经义、策论、算学。武试：体魄测试、术法演示、实战对练。
报名条件：大梁男子，十二岁以上，十八岁以下。
苏棠把文书卷起来，塞进袖子里。
三个月。她有三个月的时间准备入学**。
以一个现代法医的知识储备，笔试应该不难。武试才是关键——她需要在不暴露全部实力的情况下通过测试。
太强了会引人注目。太弱了会被刷下去。
她需要找到一个恰到好处的平衡点。
回到外院，崔蘅正在门口等她。看到她回来，妇人的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靖王说什么了？"
"送我去天枢学院。"苏棠说。
崔蘅的脸色变了。
"那……那你的身份……"
"靖王不知道。"苏棠说，"他以为我是男孩。"
崔蘅的眼泪又要涌出来。苏棠伸手按住她的肩膀。
"娘。"她说，"别哭。我有办法。"
崔蘅看着她，泪眼朦胧中带着一丝希望。
苏棠没有告诉她"办法"是什么。
她望着窗外的天色，手指无意识地摸了**口那个还在跳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