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十岁女帝，顾意**------------------------------------------“我是先帝嫡出的大长公主，凭什么不能做皇帝？”。，扫视着殿内的****。，但表情没有一丝胆怯。“荒唐！”。，手指都在发抖。“女子为帝？亘古未闻！且有违祖制！先帝刚刚驾崩，****，岂容你一黄口小儿在此胡言乱语，亵渎朝堂！”。“祖制？哪条祖制写了女子不能为帝？”：“《大夏会典》有云：皇位传嫡传长，子承父业！你一个待嫁的公主，根本没资格继承皇位。”。“我是先帝皇后所生，是名副其实的嫡。，是先帝三女里年纪最长的。
子承父业，我是不是子？是不是该承？”
周文正气得胡子乱翘。
“你强词夺理！”
“此子乃泛指皇子！岂可作女子解？牝鸡司晨，此乃****！”
“****？”
顾意轻轻重复，忽然笑了。
那笑容干净稚嫩，却无端让周文正心里一突。
“周尚书，先帝无子，你不是不知。”
她向前走了一步，小小的身影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孤零零，背脊却挺得笔直。
“还是说，在周尚书眼里，只因为我是个女子，哪怕流着最纯正的天家血脉，哪怕占尽了嫡长的名分，也比不上宗室里那些不知隔了多少代、血脉早已稀薄的旁支男丁？”
“我顾意，是先帝手把手教着认字、读史、看舆图的女儿！”
“是这大夏皇宫里，除了父皇，最熟悉每一道奏折流程，每一条边境军情的人！”
她的声音微微抬高，带着一种属于孩童的委屈和不甘，却又奇异地冷静。
“父皇病重这半年，是谁在乾清宫外的小书房里，替他分拣奏折，将急务、常事、请安折子归类标记？”
“是谁在他精神不济时，为他诵读边疆军报、各地民情？”
“又是谁，在他偶尔清醒时，与他讨论江南水患的治理、漕运的弊端、边关的防务？”
满殿文武，鸦雀无声。
许多人的脸色变了。
他们知道先帝疼爱长女，时常带在身边，却不知竟到了如此地步！
“你们！”
顾意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一张张或惊愕、或尴尬、或阴沉的脸。
“你们口口声声为了江山社稷，要选贤能，要从宗室过继。”
“那我问你们，贤在何处？能又在何处？”
“是选那个八岁还背不出《千字文》的邕王世子？还是选那个流连青楼楚馆、斗鸡走**礼郡王次子？”
“或者，是选那个恨不得把‘我想当皇帝’写在脸上、私下结交外臣、贿赂内监的瑞王幼子？！”
每一个名字被点出，都像一记耳光，清脆地甩在相关朝臣的脸上。
被点到名的宗亲代表，脸色瞬间惨白，周围人看向他们的目光也带上异样。
顾意的声音冷下来。
“你们选他们，不是因为他们贤，不是因为他们能。”
“只是因为他们，是男的。”
“就因为他们胯下多了二两肉！”
“所以哪怕他们蠢如猪狗，德不堪位，也比我这个身上流着最纯正天家血脉的嫡长公主，更有资格坐在这把椅子上？！”
“荒谬！”
最后两个字，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稚嫩的嗓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劈叉，却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
整个太和殿，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和无数人粗重压抑的呼吸。
顾意胸口微微起伏，小脸因为激动和愤怒而泛红。
她紧紧攥着小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维持着最后的清醒和挺直的脊梁。
不能退。
一步都不能退。
从她决定站出来的那一刻起，就没有退路了。
要么，坐上那至高之位，执掌乾坤。
要么，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顾意，原是蓝星二十四岁社畜游戏策划。
意外穿成了自己骂过的那款乙女游戏里第一个*E的炮灰角色。
至今已经十年。
从襁褓婴儿到垂髫女童，顶着“长乐公主”的名头，亲眼看着这具身体的父皇如何呕心沥血，也看着这朝堂上下如何腐朽暗生。
她知道游戏“原剧情”，这个王朝会在半年后分崩离析，战火四起，民不聊生。
而她这个“长乐公主”，会在最美的年华，被当做货物送去和亲。
然后无声无息地死在异国他乡。
她试过隐忍，试过藏拙。
试过像所有公主一样，学女红，读《女诫》，等着及笄后嫁个或许还不错的人。
相夫教子，了此一生。
可凭什么？
凭什么她一个穿越者，知晓未来，通晓千年积淀的智慧，却要因为“女子”的身份，被迫走上那条悲惨的路？
凭什么这天下，只能由男人来坐？
哪怕那人昏聩无能？
就凭他们胯下多了二两肉？
凭什么她不能争一争？
不能为这天下百姓，也为她自己，搏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就凭她是女子？
就凭那**的“祖制”？
去***祖制！
“说得好！”
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猛地从殿外传来。
所有人悚然一惊，回头望去。
只见殿门处，逆着光。
一个身着素色布袍，白发苍苍却腰杆挺直如松的老妇人，拄着先帝御赐的蟠龙拐杖，一步步走了进来。
她身后，跟着两队沉默肃穆、甲胄齐全的禁军。
刀已出鞘半寸，寒光凛冽。
“太后娘娘？！”有人失声惊呼。
来的正是先帝生母，已隐居慈宁宫多年的**太后，周氏。
老太后看也没看那些惊惶跪倒的臣子。
目光直接越过众人，落在御阶下那个孤零零的身影上，眼中闪过复杂难言的情绪。
有痛惜，有欣慰，更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一步步走到顾意身边，停下。
“先帝遗诏在此！”
老太后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帛书，高高举起。
“诸臣工，听旨！”
丞相李晏之率先反应过来，撩袍跪倒：“臣等恭听圣谕！”
呼啦啦，满殿人跪了一地。
老太后展开帛书，苍老却铿锵的声音，一字一句，响彻大殿：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以菲德，嗣守丕基，兢兢业业，十有九年。
今忧劳成疾，恐不起。
念国储未立，社稷何托？
皇长女顾意，朕之元嫡，淑慧性成，敏而好学。
虽在冲龄，已通经史，明事理，有仁君之象。
此子类朕，必能克承大统。”
“特传位于皇长女顾意。即皇帝位，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诸王公、文武群臣，其同心辅佐，弼成政化，以臻至治。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钦此——！”
遗诏念毕，满殿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遗诏震懵了。
先帝竟然真的传位给了公主？！
还给了一个十岁的公主？！
“不可能！这遗诏定是伪造！”
周文正猛地抬头，厉声道：
“先帝从未提过要立女帝！此诏定是有人矫诏！太后！您怎能……”
“周文正！”
老太后厉喝打断，目光如电。
“先帝笔迹，印玺，内阁副署，皆在此！你是要质疑先帝，还是要质疑老身？！”
“臣……臣不敢！”
周文正伏地，却不甘心。
“即便如此，女子为帝，千古未闻！必引天下非议，朝纲动荡！太后三思啊！”
“非议？动荡？”
老太后冷笑，目光扫过那些蠢蠢欲动、欲言又止的宗亲和老臣。
“比之国本空虚，奸佞窃位，引得江山倾覆，天下大乱，哪个更可怕？！”
她上前一步，拐杖指向殿外。
“先帝在时，你们一个个食君之禄，可曾为君分忧多少？
国库空虚，你们中饱私囊！
边关不宁，你们勾心斗角！
如今天降大任于公主，公主年幼尚有此胆魄质问尔等，尔等扪心自问，可还有半点为臣的忠直，为人的廉耻？！”
一番话，骂得不少人面红耳赤，低头不敢语。
老太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放缓了语气，却更加沉重：
“诸位，大夏立国一百五十年，至今已如累卵。
北有戎狄虎视，南有漕运淤塞，天灾连年，**横行。
此时此刻，我们需要的是一个有能力、有魄力、有心胸的君主，带领大夏走出泥潭！
而不是一个只会盯着祖宗规矩、盯着男女之别，却对民生疾苦、江山危殆视而不见的蠢材！”
她转身，再次看向顾意，目**杂却坚定。
“意儿，到皇祖母这里来。”
顾意深吸一口气，一步步走上御阶。
小小的靴子踏在光可鉴人的金砖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走到龙椅前，没有立刻坐下，而是转身，面向下方。
太后将手中那卷遗诏，和一枚用明黄绸布包裹的方形之物，郑重地放在顾意手中。
绸布散开，露出里面的传国玉玺。
“从今日起，你，顾意，便是大夏第十三位皇帝，天下共主。”
老太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无比清晰。
“这江山，这百姓，这殿内殿外所有人的身家性命，哀家，便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