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雏凰踏夜访名伶------------------------------------------，一座巍峨的阁楼高耸入云，那是帝都第一名伶苏清月的居所。。。姓名：苏清月身份：帝都第一名伶/大乾顶级间谍当前状态：极寒之毒发作。剧本预告：她正准备在今晚的‘百花宴’上，通过拍卖初夜，寻找能压制寒毒的神兽血脉。。“神兽血脉？我肩膀上不就有一只吗？”，看着那只还在打哈欠的雏凰。“走吧。去见见这位苏小姐。代言人的合同，我也该准备一下了。”。。，街角那些原本蛰伏在黑暗中的野狗、流浪猫，全部悄无声息地站了起来。，像是在为这位新王让路。
远处的钟楼敲响。
帝都的夜，才刚刚开始。
第 3 章 [帝都名伶，**契上的血指印]
揽月楼，顶层。
浓郁的檀香也掩盖不住空气里那股子刺鼻的冰冷。
陆沉推开厚重的红漆木门，肩上的雏凰不满地扇动了一下翅膀，落下一簇金色的火星。火星掉在厚厚的地毯上，瞬间烧出一个焦黑的**，冒起一缕白烟。
屏风后，传来一阵压抑到极致的剧烈咳嗽。
“滚出去。”
声音像是在冰渣子里磨过，带着一股能冻碎骨头的寒意。
陆沉没退，他反手带上门，木栓落下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清脆。
他径直走向那面绘着“百鸟朝凤”的苏绣屏风。
三秒。
视线锁定。
姓名：苏清月
身份：帝都第一名伶 / 前朝皇室遗孤 / 大乾商盟暗桩
当前剧本：寒毒蚀骨。她正在尝试用‘冰蝉诀’强行压制体内暴走的极寒之气。若无神兽真阳中和，半刻钟后，她的奇经八脉将彻底冻结，化作一座冰雕。
隐藏剧情：她手中掌握着商盟在大乾各地的地下货运路线图，那是万兽商会翻盘的关键。
陆沉绕过屏风。
苏清月蜷缩在紫檀软榻上，原本如瀑的长发此时挂满了细密的白霜。她那身轻盈的雪狐裘被寒气撑开，每一根狐毛都僵硬地竖着。
她那张惊艳帝都的脸，此刻惨白得透明，血管在皮肤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
“你是谁？”
苏清月勉强抬起头，手指死死抠在榻缘，指甲缝里渗出的血迹刚落地就凝成了红色的冰珠。
陆沉俯下身，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
他闻到了一股冷冽的梅花香，还有死亡将至的腐朽气。
“送命的人，还是救命的人，选一个？”
陆沉伸出手，指尖还没触碰到她的皮肤，一层寒霜就顺着他的指甲盖迅速蔓延。
苏清月想挥掌，可她的手腕在半空就脱了力，重重砸在软榻上。
“陆……陆沉？”
她认出了这张脸，那个帝都传闻中烂泥扶不上墙的万兽商会少主。
“看来我还没被全世界遗忘。”
陆沉轻声说着，右手猛地探出，精准地扣住了苏清月冰冷刺骨的咽喉。
苏清月双眼暴突，窒息感与寒毒同时撕扯着她的神经。
“你……找死……”
“找死的是你。”
陆沉指尖发力，将她的头按进柔软的靠垫里。
肩头的雏凰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猛地张开双翼，金色的火焰瞬间将整个房间映照得简直白昼。
“借你一点火，别烧坏了。”
陆沉的声音很轻，落入苏清月耳中却如雷鸣。
他一指点在苏清月的眉心。
那一瞬间，雏凰体内的一缕真凰精火顺着陆沉的指尖，蛮横地撞进了苏清月的识海。
滋——
刺耳的蒸汽升腾声响起。
苏清月浑身剧烈颤抖，原本僵硬的身体像是一张拉满的弓，猛地绷直。
那一抹金色的火光在她皮肤下疯狂游走，所过之处，青紫色的血管重新恢复了鲜红。白霜化作污水，湿透了整张软榻。
“啊！”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大汗淋漓地瘫软下去，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那种从地狱爬回人间的灼热感，让她几乎失神。
陆沉收回手，指尖残留着一抹温热的湿意。
他顺势坐在塌边的圆凳上，从怀里掏出一叠早已准备好的宣纸，慢条斯理地平铺在满是水渍的桌案上。
“寒毒压下去了，但这火只能管三天。”
陆沉拿起桌上的朱砂笔，在砚台里蘸了蘸。
“三天后，如果没有我的真凰精火引渡，你会死得比刚才更难看。”
苏清月撑着身体坐起来，湿透的衣衫紧贴在曲线玲珑的身躯上。她死死盯着陆沉，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深藏的杀意。
“你想要什么？灵石？还是我？”
她自嘲地笑了笑，伸手去拢散乱的长发，指尖还在轻轻打颤。
陆沉没看她的身体，只是将那张写满字迹的宣纸推到她面前。
“灵石我有的是，你……太贵，也太麻烦。”
苏清月低下头，视线落在宣纸最上方的几个大字上：
《万兽商会全系品牌终身形象代言合同》
她愣住了。
“代言人？”
“简单来说，从今天起，你的一言一行，你的脸，你的名声，全部属于万兽商会。”
陆沉指了指合同上的条款。
“每年百花宴的头牌献舞，你必须穿着商会提供的兽皮法袍；你用的胭脂、骑的灵兽、住的别院，只能由万兽商会冠名。”
“当然，作为回报，我会每隔三日为你压制寒毒。以及……”
陆沉故意顿了顿，压低声音，在苏清月耳边吐出一个词。
“保住你那个‘前朝公主’的脑袋。”
苏清月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如坠冰窟，比刚才寒毒发作时还要冷。
这个秘密，连商盟盟主都不知道。
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是谁？”
苏清月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手已经摸向了藏在枕下的龙牙**。
“我是你的东家。”
陆沉看都不看那把**，只是抓起苏清月的一只手，指尖在她刚才溢血的指甲缝里抹了一下。
血，还是红的。
他按着苏清月的手指，重重地在那份合同的落款处按了下去。
一个鲜红的血指印，在宣纸上散开。
“陆沉！你疯了！商盟不会放过你，大乾皇室若是知道我的身份，你也会被灭九族！”
苏清月尖叫着想要撕毁合同。
陆沉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商盟？他们很快就没时间管你了。”
陆沉站起身，顺手拽过旁边的一件干爽披风，兜头甩在苏清月身上。
“明天一早，我要在帝都所有的报刊、茶楼、甚至勾栏的门口，看到你苏清月为万兽商会站台的消息。”
他走到门口，手扶着门栓，侧过脸。
“别想着逃，你的剧本，我还没写完。”
门开了。
外面的嘈杂声瞬间涌入，陆沉带着雏凰，消失在昏暗的长廊尽头。
苏清月瘫坐在湿漉漉的榻上，看着指尖那抹未干的血迹。
她低头看向那份合同。
在合同的最底下一行，有一行极其细小的字，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备注：若代言人违约，需支付违约金——十座顶级灵石矿脉，或，前朝皇室藏宝图一份。
苏清月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刺进掌心。
这个男人，不是废柴。
他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疯子。
与此同时，陆沉走下揽月楼。
街对面，几个穿着商盟服饰的探子正鬼鬼祟祟地盯着楼口。
陆沉没理会他们，只是轻轻**着雏凰的羽毛。
“剧本的第一幕演完了。”
他抬头看向帝都深处，那里是商盟的总会所，也是大乾的金融心脏。
“接下来，该让这颗心脏，漏跳一拍了。”
他从袖中摸出一块玉简，那是刚才从苏清月剧本里读到的“地下货运路线图”片段。
指尖灵力微吐，玉简上浮现出一串密密麻麻的坐标。
“断了你们的粮道，我看你们拿什么跟我打贸易战。”
陆沉踩过路边的积水，倒影里的少年，面色如玉，心冷如铁。
远处，百花宴的钟声再次敲响。
帝都的空气里，开始弥漫起一股金钱与硝烟混合的焦灼味。
第 4 章 [内奸剥皮，谁动了我的金库]
铁钥匙**锁孔，暗涩的摩擦声在死寂的深夜里格外扎耳。
万兽商会底层的甲字号库房。
一盏昏黄的防风灯搁在沉重的红木箱盖上，灯芯跳跃，拉扯着墙上那个佝偻的黑影。
大管家钱富满头是大汗，右手死死攥着一柄锈迹斑斑的小刀，正费力地撬动木箱边缘的封漆。
“咔哒。”
封漆崩裂，露出一角晶莹剔透的灵石。
钱富干瘪的脸上扯出一抹扭曲的笑，他贪婪地抓起一把灵石塞进怀里的布袋，动作急促，布料摩擦的声音像受惊的耗子。
“一、二、三……”
他数得很细，每数一颗，喉结就剧烈上下滑动。
“钱叔，大半夜的，账还没算完？”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阴影深处飘出来，不带一丝烟火气。
钱富僵住了。
他手里的灵石“啪嗒”掉回木箱，撞击声在空旷的库房里激起阵阵回音。
他僵硬地转过身，防风灯的光刚好照到门口。
陆沉坐在一张不知从哪儿拖出来的摇椅上，半张脸藏在黑暗里，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
那只通体灿金的雏凰，正蹲在他的膝盖上，金色的兽类竖瞳死死锁在钱富颈动脉的位置。
三秒。
姓名：钱富
当前剧本：背信弃义的秃鹫。
内心分镜：他已经把商会最后三成的灵石储备分批转移。只要今晚把这箱‘母灵矿石’带走，就能在千宝阁换到一个执事的位置。他怀里兜着一张去往北荒的船票，开船时间：丑时三刻。
逃跑路线：库房后窗→连通护城河的暗渠→千宝阁接头马车。
陆沉看完了。
他没起身，只是把膝盖上的雏凰往上托了托。
“少……少主。”
钱富猛地跪倒，膝盖撞在青砖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那张老脸瞬间换上了凄苦的表情，眼角硬是挤出两滴浑浊的泪：
“老奴……老奴是怕这灵石被那乌赫王子抢了去，正想着连夜搬到城外秘所藏起来啊！少主，老奴对陆家，那是忠心耿耿……”
“忠心到连船票都买好了？”
陆沉打断他，语速很慢，右手从袖口里夹出一张薄薄的纸片。
钱富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下意识地摸向怀里，脸色从惨白变成了死灰。
那是他的**子，去往北荒的唯一凭证，什么时候到了陆沉手里？
“库房后窗那个洞，掏得挺圆。”
陆沉指了指钱富身后，“暗渠里的水凉，钱叔这把老骨头，怕是受不住。”
钱富眼底闪过一抹狠戾。
他门儿清求饶没用了。
他在万兽商会待了三十年，虽然只是凡骨，但袖子里藏着一支“透骨钉”，那是千宝阁给他的保命符。
陆沉不过是个刚觉醒的废材，就算有只怪鸟，距离这么近……
钱富的手猛地缩进袖子。
“嗤——”
一簇金色的火苗毫无预兆地在钱富脚下炸开。
没有爆炸声，只有极致的高温。
钱富面前的地板瞬间红透，继而软化成暗红色的岩浆，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在大厅里弥漫开来。
他伸出一半的手生生缩了回来，袖口被热浪燎掉了一半，露出干瘪如鸡爪的手臂。
雏凰拍了拍翅膀，火星在空气中飞舞，像是一圈无形的铁笼，将钱富死死锁在原地。
“别动。”
陆沉站起身，皮靴踩在石砖上的声音，像鼓槌一下下敲在钱富心口。
“动一下，这火就从你天灵盖灌进去。”
钱富瘫在地上，那支透骨钉掉在滚烫的岩浆边，瞬间被熔成了一摊废铁。
陆沉走到木箱边，随手拈起一颗灵石，放在灯火下细细端详。
“千宝阁给了你什么？”
陆沉转过头，倒映着火光的脸显得格外冷峻。
“一个执事？还是三千中品灵石？”
钱富哆嗦着，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不明。
这个平时只会喝酒玩乐的少爷，为什么连千宝阁给的底价都一清二楚？
陆沉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账本，封面发黄，边角都卷了起来。
他把账本扔到钱富面前。
“这是你做的假账，一共三本，对应三个仓库的空缺。”
陆沉蹲下身，直视着钱富那双因恐惧而扩散的眼睛。
“但我这儿有一本新的。”
他从身后又取出一本，封皮是崭新的红皮，上面还带着墨水的清香。
“这本账上，记录了商会所有的灵石流向，还额外多出了五千万灵石的‘隐形债务’。”
陆沉把红皮账本塞进钱富怀里，动作甚至带了一丝温柔。
“带着它，去见千宝阁的阁主，告诉他，这是陆家最后的底牌。”
钱富愣住了。
他看着怀里的账本，又看了看陆沉，大脑一片空白。
“少主……您这是……”
“你不是想投奔***吗？”
陆沉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尘，指尖掠过他的后颈，激起钱富一阵战栗。
“这本账里藏着一个致命的漏洞，只要千宝阁按照上面的坐标去接收陆家的‘秘密矿产’，他们就会发现，那是三座早就枯竭的废矿。而他们为了封锁这些矿产投入的流动资金，会直接把他们的资金链拽断。”
陆沉笑了，那是种看透生死后的冷漠。
“我要你，亲手把这颗毒药喂给他们。”
钱富打了个寒颤。
他看着眼前的少年，觉得比那只喷火的凤凰还要可怕。
“如果……如果我不去呢？”
陆沉没说话。
雏凰突然张开双翼，炽热的金焰瞬间吞噬了旁边的一个空木箱。
不到两秒，重达百斤的红木箱化为一地细碎的白灰。
“不去，你现在就成灰。”
陆沉转身走向门口，背影在灯火中拉得很长。
“去了，你不但能拿到千宝阁的赏金，还能在北荒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