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锄头捅穿大乾------------------------------------------，指尖在琵琶弦上轻轻一拨。“陆少爷，你这一锄头，把大乾的腰眼都捅漏了。”，踩着一地的碎石。，沈万金跌跌撞撞地从楼梯上跑下来，鞋都掉了一只。，“噗通”一声跪在烂泥里。“陆少爷……陆祖宗！您收了神通吧！”，额头死死抵在地面上。“千宝阁仓库里还压着三千万灵石，要是价格再跌下去，我就得去跳护城河了！”。。“沈阁主，生意不是这么做的。”，贴在沈万金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剧本里写着，今晚要在我的招牌下开香槟。”，惊恐地抬起头。？
那计划他只在密室里跟亲信说过！
陆沉直起身，看向周围那些疯狂抢购晶髓的权贵。
他张开双臂，声音响彻黑石滩：
“从今天起，大乾的灵石，万兽商会说了算。”
他从袖中摸出一张空白的契约，甩在沈万金面前。
“签了它，把你手下所有的物流路线转给我，我拉你一把。”
“不然，你就带着那三千万废石，去护城河里喂鱼。”
沈万金看着那张契约，手颤抖得像是在寒冬。
心里跟明镜似的，签了这张纸，他就是陆沉的一条狗。
但不签，沈家三代积攒的财富，今晚就会化为乌有。
“我……我签。”
沈万金咬破手指，在那白纸上按下一个血淋淋的印记。
陆沉接过契约，随手塞进怀里。
他抬头看向帝都的方向。
在那里，商盟的总会所正散发出微弱的灵光，像是一个垂死的老人在喘息。
“走吧，苏小姐。”
陆沉跨上马车，拍了拍肩上的雏凰。
“去商盟总部，他们欠我的，该还了。”
马车轱辘转动，压过黑石滩的碎石。
身后，是如岩浆般喷涌的霞光，和跪了一地的、曾经高不可攀的权贵。
朱雀大街。
万兽商会的门口，那个被钱富撬开的木箱还摆在那儿。
陆沉走下车，看着招牌上落下的灰尘。
他视线转向街道尽头。
在那里，一支穿着甲胄、气息深沉的卫队，正杀气腾腾地朝这边赶来。
领头的人，披着一件雪白的狼皮大氅。
乌赫王子。
他还没死心。
陆沉眯起眼，视线在乌赫身上停留。
三秒。
姓名：乌赫
内心OS：九彩晶髓？那一定是我的！大乾皇室已经下令封锁矿场，这姓陆的就算挖金山，也带不走一砖一瓦！
陆沉笑了。
他伸出手，接住了一片从天而降的枯叶。
“剧本里说，你今天会断一条腿。”
他转头看向身后紧闭的商会大门。
“林幼薇，货到了，接客。”
大门轰然洞开。
一道凛冽的剑气，带着太初的荒凉，瞬间斩断了街道上的热浪。
背着锈剑的少女，赤脚走出，每一步都在青砖上留下一个冰冷的霜印。
“杀谁？”
林幼薇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陆沉指了指乌赫那条骑在马背上的左腿。
“那儿。”
第 8 章 [剑宗遗孤，剧本里的死士]
马蹄踏碎积水的声响，在空旷的黑石滩格外刺耳。
乌赫勒住缰绳，身下那匹通体墨黑的北荒战马打了个响鼻，喷出一股带着硫磺味的白气。他低头俯视着陆沉，右手按在腰间的弯刀柄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林幼薇？”
乌赫嗤笑一声，视线在那个赤脚少女身上打转。
少女太瘦了。
那件洗得发白的麻布长衫挂在身上，像是撑在枯木上的破帆。她怀里抱着的那把剑，甚至称不上是剑——一截断掉的生铁，缠着一圈又一圈发黄的陈年布条，连个剑鞘都没有。
“陆沉，你被吓疯了？”
乌赫偏过头，对身后的黑衣卫大笑。
“找个要饭的丫头来挡本王？你是想让她用那把烂铁片，给本王修修指甲？”
黑衣卫齐声哄笑，刀鞘撞击铠甲的铿锵声连成一片。
陆沉没说话。
他从袖中取出一柄折扇，慢条斯理地摇着，视线却越过乌赫，投向远处的**市场废墟。
三秒。
视线锁定。
姓名：林幼薇
身份：北境剑宗唯一幸存者（剑种）
当前状态：心死如灰，气海被种下三道“锁灵钉”。
剧本预告：三刻钟后，因拒绝乌赫的羞辱，她会怀抱断剑自绝于此。死后三天，其体内封印的《太初剑典》将随**腐烂而彻底失传。
陆沉收起折扇，扇骨在掌心轻轻一敲。
“这把剑，值三千万灵石。”
陆沉的声音不高，却精准地压过了所有的笑声。
沈万金在二楼露台上刚要把一颗灵葡萄送进嘴里，闻言手一抖，葡萄滚**阶，沾了一圈灰。
“三千万？”
沈万金肥脸上的肉剧烈抖动。
“陆沉，你那矿里挖出来的石头还没捂热，就打算拿去给一个残废交智商税？”
时间倒回半个时辰前。
那是帝都最肮脏的角落——西城**市。
空气里飘着**物、馊饭和伤口溃烂的腥臭味。铁笼一个挨着一个，里面的生物已经看不出人形，只剩下一双双麻木的、像死鱼一样的眼睛。
陆沉踩着油腻的黑泥，停在一个最不起眼的铁笼前。
笼子里蜷缩着那个少女。
老***拎着一根带刺的皮鞭，讨好地凑过来，露出一口黄牙：“爷，这货色不成。经脉全断了，是个废物。您要是想要暖床的，隔壁有刚抓来的狐族姑娘……”
陆沉没理会，他隔着铁栅栏，看着少女怀里的那截断铁。
剧本分镜：十年前，北境大雪。一名中年剑客在漫天风雪中，将最后一点本源剑气封入断剑，拍入**怀中。剑客转身，迎向万千妖族，直至被淹没。
“开笼。”
陆沉丢出一块上品灵石。
老***眼睛瞪圆，手忙脚乱地掏出钥匙，锁链滑落的哗啦声惊醒了沉睡的少女。
林幼薇抬头。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
没有光，没有恨，像是一口干涸了几百年的深井。
陆沉蹲下身，直视着她。
“想**吗？”
林幼薇的睫毛颤了一下，依然沉默。
“跟我走，我给你一把能**的剑。”
陆沉伸出手，指尖划过那截断铁。
画面拉回现在的黑石滩。
乌赫已经失去了耐心，他猛地拔出弯刀，刀刃在烈日下折射出一道森然的白光。
“既然你舍不得这三千万，那本王就先收了她的命！”
马蹄暴起，黑影如电。
乌赫借着冲势，弯刀划出一道半月形的弧度，直取林幼薇的脖颈。
快。
极快。
气浪掀起了林幼薇额前的碎发，露出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
她没动。
甚至连抱剑的姿势都没变。
“陆沉！你的人要死了！”
苏清月在后方惊呼，指尖死死扣住琵琶背板。
陆沉面色如常，右手并指如刀，猛地点在林幼薇怀中的那截断铁上。
“碎。”
一声清脆的爆裂。
缠绕在断铁上的陈年布条瞬间炸成漫天蝴蝶。
那截生锈的铁片，在陆沉指尖落下的瞬间，竟从中间齐根折断。
“哈哈哈哈！连剑都断了！”
乌赫狂笑，刀锋距离林幼薇的喉咙只剩三寸。
就在这一刻，陆沉左手虚空一抓。
一根灿金色、流淌着岩浆般光泽的羽毛，凭空出现在他指尖。
那是雏凰的本源真羽。
陆沉将羽毛狠狠拍入那截残破的断剑裂口中。
“重铸。”
轰！
一道赤红的火柱从林幼薇怀中冲天而起，直接将乌赫连人带马掀翻出去。
原本死寂的黑石滩，温度瞬间飙升。
周围的碎石开始变红、融化。
原本那截锈迹斑斑的断铁，此刻像是一块被烧红的烙铁，疯狂吞噬着凰羽的力量。
金焰褪去，一柄通体暗红、刃口流动着金色流光的残剑，出现在林幼薇手中。
剑身只有一半。
但那股子从远古洪荒传来的肃杀之气，让在场所有人的佩刀同时发出惊恐的哀鸣。
“铮——”
万剑齐鸣。
林幼薇那双死鱼般的眼睛，深处突然燃起了一簇火。
那是被压抑了十年的、足以焚天的恨意。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残剑。
原本锁住她气海的三道黑烟状的“锁灵钉”，在凰火的灼烧下，发出了凄厉的惨叫，瞬间化作虚无。
“杀谁？”
林幼薇开口了。
声音沙哑，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却透着一股让人通体发凉的寒意。
陆沉负手而立，并起食指，指了指刚从地上爬起来的乌赫。
“那条腿。”
乌赫脸上的狂傲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恐惧”的扭曲。
他能感觉到，自己被锁定住了。
不是被眼睛锁定，是被一股无法逃脱的死志锁定。
“护驾！快护驾！”
乌赫尖叫着往后缩，十几名黑衣卫迅速结阵，铁盾合围，简直一座钢铁堡垒。
林幼薇向前迈了一步。
**的脚心踩在滚烫的红土上，留下一道带着微霜的脚印。
极热与极寒，在她周身交织成诡异的雾气。
她没有花里胡哨的动作。
只是平平无奇地，向前挥出了那柄断了一截的残剑。
“太初，第一剑。”
少女的呢喃声刚落。
一道细如发丝的白色弧光，瞬息划过长空。
没有爆炸声。
没有惨叫声。
只有一种类似于利刃切开丝绸的轻微“嘶啦”声。
时间活脱脱在这一刻定格。
那十几面号称能抵挡金丹修士全力一击的精铁重盾，从中间出现了一道笔直的红线。
紧接着。
“咔嚓。”
盾牌整齐地断成两截。
连带着盾牌后的黑衣卫，他们的重甲、胸膛，全部出现了一道血痕。
但这道弧光没有停。
它精准地绕过了所有人的要害，像是一条灵活的银蛇，最后重重咬在乌赫的左腿根部。
“啊！！！”
凄厉的惨叫声撕裂了云层。
血雾喷溅。
乌赫那条穿着华贵皮靴的左腿，打着旋飞到了半空，最后重重摔在沈万金的露台桌案上。
那是刚才那颗葡萄掉落的位置。
血水顺着桌沿往下淌，滴在沈万金那身昂贵的绸缎长袍上。
“嘶——”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沈万金手里的烟斗掉在了地上，火星溅在脚背上，他却连躲都忘了躲。
一剑。
毁盾、破甲、断腿。
而且是在不伤及性命的前提下，精准地切掉了乌赫的一条腿。
这份对剑气的掌控力，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陆沉走到林幼薇身边，看着那一地的残肢断臂，脸色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皮影戏。
“剧本里说，你今天会断一条腿。”
他蹲下身，看着疼得满地打滚的乌赫，折扇轻轻挑起对方的下巴。
“你看，我没骗你吧？”
乌赫的脸因为痛苦而狰狞变形，他死死捂着断腿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
“陆沉……我要杀了你……我父王会踏平大乾……”
“威胁的话，留着写进遗嘱里吧。”
陆沉站起身，转头看向远处的沈万金。
“沈老板，这出戏，值不值那两千万灵石？”
沈万金僵硬地转过头，看着那条还在抽搐的断腿，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林幼薇，喉咙艰难地滑动了一下。
他突然意识到。
眼前的这个少年，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废柴。
这是一个疯子。
一个手里握着神兽、掌握着未来、还牵着一尊杀神的疯子。
“值……值……”
沈万金的声音在颤抖。
“很好。”
陆沉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去告诉商盟那些老怪物，明早开市，万兽商会要卖的东西，他们买不起。”
他带着林幼薇，径直走向那辆停在路边的马车。
经过乌赫身边时，陆沉停下脚步，没有低头看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对了，那条腿别扔，拿去喂狗。”
“毕竟，那是你身上唯一还算值钱的部分了。”
马车轮轴转动的嘎吱声响起，渐渐远去。
林幼薇怀抱残剑，坐在车厢外侧，眼神依旧木讷，只是那柄残剑的刃口上，正有一滴鲜红的血，一点点滑落，洇灭在干燥的木板里。
远处的帝都钟楼，传来了沉闷的声响。
商盟的探子们疯狂地奔向各个方向，他们知道，今晚过后，帝都的天要变了。
陆沉坐在车厢内，指尖在膝盖上轻点。
他在看视线中新跳出的文字。
剧本实时更新：因乌赫断腿，北荒狼族之王大怒，已派遣“影卫”连夜潜入帝都。
剧本修正：目标林幼薇忠诚度+20%，目前状态：余温。
新剧本触发：苏清月的寒毒将在今晚子时彻底爆发，她正带着那份**契，等在你的必经之路上。
陆沉掀起车帘，看着路边昏黄的灯火。
“去揽月楼。”
他轻声吩咐道。
“既然要闹，就闹得再大一点。”
第 9 章 [万兽围城：商会的暴力美学]
阁楼上的檀香烧到了尽头，最后一截灰白色的香灰承受不住重量，无声地砸在黄铜香炉里。
陆沉坐在窗边。
他手里捏着一柄细长的银剪，正慢条斯理地修剪着左手小指的指甲。
“咔哒。”
脆响在死寂的深夜里传得很远。
苏清月靠在对面的红木柱子上，雪狐裘滑落半寸，露出锁骨处那抹病态的青紫。她指尖扣着琵琶弦，琴弦紧绷，发出细微的嗡鸣。
“来了。”
她声音很轻，像是一片掉进冰窟的羽毛。
陆沉没抬头。
他的视线穿过指缝，落在楼下长街的阴影处。
三秒。
姓名：楚枭
身份：千宝阁供奉，金丹境后期。
当前目标：血洗万兽商会，带回九天真凰幼崽，割下陆沉的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