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看你汇报看得太认真，忘了。”陆衍站起来，把投影仪收进包里。“对了，今天好几家媒体在外面等着采访，你要不要准备一下？”
简宁想了想：“不用。就一个问题。”
几分钟后，简宁站在记者面前。十几个话筒同时伸过来，闪光灯此起彼伏。有记者问：“简总，外界传言您和顾氏集团的顾总有私人关系，这是真的吗？”
简宁看了一眼镜头的方向。那一瞬间她想起顾北琛昨晚站在书房门口的脸，想起他说的那句“你走出这个门就别想再回来”。她把这行记忆从脑海里删掉，对着镜头笑了一下。
“那不重要。”她说。“重要的是，简构的技术比顾氏领先至少两年。在AI建筑设计这个赛道，我们是来赢的，不是来交朋友的。”
采访结束。陆衍在走廊里等她，手里拿着两杯咖啡。
“你刚才那个回答挺狠的。”他把咖啡递给她。
“实话而已。”
两人并肩往外走。简构新的总部大楼是租的产业园里一整栋五层，电梯间正在装修，工人来来往往。他们走楼梯。简宁的高跟鞋在大理石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陆衍走在前面，忽然回头：“你**应该会看新闻。你确定要把话说这么绝？”
“不绝一点，他怎么知道我是认真的。”
陆衍笑了。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干净，眼角有几道细纹，像一件被洗了很多次的白衬衫。三年前他第一次见到简宁的时候，她正坐在咖啡馆的角落里，面前摊着一份商业计划书。她说她想做AI建筑设计。他说好，我投你。
然后他投了。第一笔种子轮，金额小到不够顾北琛买一辆车。简宁用那笔钱撑了十八个月，拿下了第一个国际奖。之后是A轮、*轮，所有投资人都是陆衍拉来的。
陆衍推开一楼的门，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地面湿漉漉的，反射着路灯**的光。他看了一眼简宁的新手机壳——纯黑色的，上面印着一行白色的小字：“She runs her own race.”她想起来上周换手机壳的时候，陆衍正好在旁边，看了一眼说“这个适合你”。不是夸，是陈述。
简宁坐进车里，系上安全带。陆衍坐在驾驶座，发动车子。车载音响自动续播上次没放完的歌，是一首老歌，钢琴前奏慢慢铺开。
“你今晚住哪？”陆衍问。“公司附近有个酒店式公寓，林深帮你联系了。”
“行。”
车子拐出产业园，驶上主干道。简宁靠着头枕，看着雨后的城市在后视镜里越退越远。她忽然想到一件事。
“陆衍。”
“嗯？”
“你说苏晚晴回来之后，会不会动手？”
陆衍没有立刻回答。他把方向盘打了一个弯，车子驶上一座桥，桥下的江面被两岸灯光切成明暗两半。
“她如果聪明的话，不该动简构。但她可能不够聪明。”他说。“所以你要做好准备。”
简宁侧过头看他。陆衍的侧脸被路灯的光线染成一层暖**，表情很平静，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预报。
“你怕吗？”他问。
“不怕。”简宁说。“我等了三年。”
“等什么？”
“等她正式上场。让她知道替身已经不用替了。”简宁转回头，看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夜色。“三年前我是苏晚晴的学妹。后来是她未婚夫的替身妻子。这两个角色我都演完了。下一个角色，我自己来选。”
陆衍没有接话。他把车速放慢了一些，车载音响里的钢琴曲换成了小提琴。弦乐柔缓地在车里弥漫，像水面上的波纹。他看了一眼副驾驶。简宁已经闭上眼，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他没有叫醒她。
苏晚晴在酒店房间里把所有关于简构科技的新闻都翻了一遍。
她包下了城东最贵的五星级酒店的行政套房，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但这些她都没心思看。她盯着平板上简宁在记者面前的那段采访，来来回回放了四遍。
“简构的技术比顾氏领先至少两年。”
“在AI建筑设计这个赛道，我们是来赢的，不是来交朋友的。”
苏晚晴猛地抓起遥控器，把电视砸在静音上。她站起身，赤着脚在落地窗前走了两个来回，然后拿起手机，拨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