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是我和陈旭给您准备的，一套红珊瑚的首饰，寓意福寿延年。”
大舅妈立刻接话：“婉婉就是孝顺，红珊瑚可不便宜呢，这一套怕是要十几万吧？”
苏婉谦虚地笑笑：“给外婆的，不谈钱。”
她说这话的时候，看了我一眼。
我面无表情。
她不知道我那只手镯值多少钱。
也不需要知道。
宴席开始，我被安排在一个角落的位置。
主桌上坐着苏婉和陈旭，还有几个舅舅舅妈。
二舅端着酒杯站起来：“今天是**七十大寿，我先敬妈一杯。顺便说个好消息——婉婉和陈旭准备要孩子了！”
全桌鼓掌。
苏婉害羞地低下头，陈旭搂着她的肩膀，一脸骄傲。
大舅妈又看向我这边。
“念念，你也不小了，离了婚总得再找个人吧？要不让你婉姐姐帮你介绍一个？陈旭手底下倒是有几个没结婚的员工——”
“大舅妈。”
我放下筷子。
“我的事，不劳您操心。”
大舅妈脸一沉：“我这是关心你！你看看你，二十八了，没房没车没存款——”
“谁说我没有？”
全桌安静了一秒。
我的手机在这时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顾深。
锦城顾家的独子，顾氏地产的总裁。
也是我目前最大的合作方。
我接起电话。
“苏总，周一的签约仪式细节定了，对方指定要你亲自到场。另外，你的新系列样品已经送到展厅了，反馈非常好。”
顾深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不大不小，刚好够旁边几个人听见。
苏总。
大舅妈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好，周一见。”
我挂了电话，若无其事地继续吃菜。
苏婉盯着我，眼神变了。
第三章
寿宴继续，但气氛微妙地变了。
大舅妈明显想追问那个电话的事，但被外婆一个眼神制止了。
我安静地吃着菜，不主动找任何人说话。
倒是苏婉，主动端着一杯果汁走到我面前。
“念念，我敬你一杯。”
我抬头看她。
“不用了。”
“别这样嘛。”她在我旁边坐下，压低声音，“我知道你还在怪我，但当初的事……我和陈旭是真心相爱的，你应该理解。”
“理解什么？”
“理解感情不能勉强啊。”她笑了笑，“你和陈旭在一起三年，连个孩子都没有，说明你们本来就不合适。”
我看着她那张精心化过妆的脸。
“苏婉，你想说什么？”
“我就是想告诉你——”她把果汁放在桌上，身体前倾，“别打*****。刚才那个电话，是你故意让人打的吧？什么苏总，你以为谁会信？”
我笑了。
“你信不信，关我什么事？”
“你——”
“婉婉，怎么了？”
陈旭走过来，习惯性地护在苏婉身边。
苏婉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
“没什么，我就是想和念念聊聊天，她好像不太愿意理我。”
陈旭看了我一眼。
“苏念，婉婉是好意，你没必要这样。”
我站起来。
“陈旭，我跟你离婚两年了，你少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他愣了一下。
以前的苏念，在他面前从来不会这样说话。
“你变了。”他皱起眉。
“人总会变的。”
我拿起包，走向外婆。
“外婆，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您。”
外婆拉着我的手：“这么快就走？”
“公司有点事。”
大舅妈在旁边冷哼了一声：“什么公司，装给谁看呢。”
我没理她，弯腰亲了亲外婆的脸颊，转身离开。
走到酒店门口，我刚拿出车钥匙，身后传来脚步声。
“苏念。”
陈旭追了出来。
我停下脚步，没回头。
“你刚才那个电话……是认真的？”
“你觉得呢？”
“我不信。”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探究，“你从小到大，除了画画什么都不会。离婚的时候一分钱都没拿，这两年能有什么出息？”
我按下车钥匙，保时捷的车灯亮了。
陈旭看着那辆车，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这是——”
“我自己买的。”
我拉开车门。
“陈旭，我最后说一遍——不要用你以为的我来定义现在的我。”
车门关上。
引擎发动。
车子驶出酒店停车场的时候，我从后视镜里看见陈旭还站在原地。
手机振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