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装，手里端着香槟，正在和几个人寒暄。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容凝住了——不对，收起那个词。
他的笑容消失了。
身边的人还在跟他说话，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直直地看着我。
看着我被一群人围着，被人叫“苏总”，被人恭维、被人追着谈合作。
我冲他点了点头，礼貌而疏离。
就像他在外婆寿宴上对我做的那样。
第六章
宴会进行到一半，陈旭终于忍不住走过来了。
“苏念，我能跟你单独聊几句吗？”
我正在和一位纺织集团的赵总谈供应链的事。
“等我五分钟。”
他站在旁边等了五分钟，表情一直不太好。
谈完之后，我跟着他走到宴会厅外面的露台。
“你什么时候开的公司？”他开门见山。
“跟你有关系吗？”
“我就是想知道。”他的语气有些急切，“你在陈家那三年，整天窝在家里画画，什么正事都不干。离婚的时候一分钱没拿，我以为你——”
“以为我会过得很惨？”
他没说话。
“你以为对了，前半年确实很难。”我靠着栏杆，“当人被逼到绝路的时候，总能找到出路。”
“L.S.是你的品牌？”
“是。”
“那些设计稿——就是你以前在家画的那些——”
“对，就是那些你说不务正业的东西。”
他沉默了。
“陈旭，你现在知道了，然后呢？”
“我……”他的嘴唇动了动，“念念，我——”
“别叫我念念。”
我的语气很平，但他明显被刺到了。
“还有，别让苏婉知道今天的事。”
“为什么？”
“因为不值得。”
我转身走回宴会厅。
顾深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两杯酒。
“聊完了？”
“聊完了。”
他递给我一杯。
“你**的表情很有趣。”
“你都看见了？”
“全场都看见了。陈旭的脸从你进门那一刻起就没正常过。”
我抿了一口酒。
“顾深，谢谢你邀请我来。”
“不客气。”他也喝了一口，“但我邀请你，不是为了让你气**。”
“那是为什么？”
“纯粹觉得，像你这样的人不应该被埋没。”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着大厅里那些人，语气很淡。
我没接话。
宴会结束，我送我妈回家。
车上，她沉默了很久。
“念念。”
“嗯。”
“妈以前总觉得对不起你，当初你嫁给陈旭，是我催的。后来离婚，家里人都说你的不是，我也不敢帮你说话……”
“妈，过去了。”
“没有。”她擦了擦眼角，“今天看到你，妈特别骄傲，但也特别心疼。你这两年，一个人撑着，多不容易……”
“不辛苦，我挺好的。”
到了家门口，她下车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
“念念，你大舅妈要是再说你什么，我这次不会忍了。”
我笑了。
“妈，不用跟她吵。过段时间她自己就知道了。”
第七章
第二天，我正在公司看L.S.新一季的设计稿，助理小何敲门进来。
“苏总，有个事得跟您汇报。”
“说。”
“陈旭的建材公司最近在谈一个**工程项目，听说金额不小。但我们拿到消息，他公司的资质证书有问题，用的是挂靠的。”
我放下笔。
“这个信息哪来的？”
“顾总那边投过来的。”
我皱了皱眉。
顾深给我这个信息，意味着什么？
“先放着，别动。”
“好。”
小何走了之后，我给顾深打了个电话。
“陈旭的事，你为什么告诉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我不是告诉你，我是告诉我的合作伙伴。锦湖地块的建材供应商名单里有陈旭的公司，如果他的资质有问题，影响的是我们的项目。”
我愣了一下。
合理。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
“你觉得呢？”
“把他从供应商名单里剔除。”
“我已经通知采购部了。”他的语气很平，“只是考虑到你的关系，提前跟你说一声。”
“谢谢。”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陈旭如果丢了这个项目，对他的公司打击不小。
但这不是我造成的。
他自己资质造假，怪得了谁？
下午，苏婉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
是一张L.S.新一季限量版耳环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