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林映雪家若是知道这事，就算答应了婚事，心里也未必痛快。”
祖父点点头：“清辞说得对。这事得闹大，让所有人都知道顾云峥干了什么好事。到时候，不是我们要退婚，是他们顾家欺人太甚，我们不得不退。”
父亲沉吟片刻：“那眼下……先不急，晾他们几天。清辞，你这几天就别出门了，外面风言风语多，避避也好。”
“是。”我应下，心中却并不打算真的什么都不做。
顾云峥不是说我是“第三等姿色，堪为贵妾”吗？
那我就让他看看，他这个在美人录上都没有名字的男人，配不配得上我沈清辞。
第三章暗流涌动
退婚的消息还没传出去，但镇国公府的动静，已经让我隐隐觉得不安。
回府后的第三天，青禾从外面回来，脸色难看得很。
“姑娘，出事了。”
“怎么？”
“外面有人在传，说是姑娘高攀顾家，顾家嫌弃，要退婚。还有人说……说姑娘配不上世子爷，世子爷早就想退婚了，只是碍于情面不好开口。”
我手里的茶盏顿了顿：“这话谁传的？”
“不知道，但外面都这么说。听说是从镇国公府传出来的。”青禾气得脸都红了，“明明是他们家欺人太甚，现在反而倒打一耙，说是姑娘配不上！”
我放下茶盏，心中冷笑。
顾云峥啊顾云峥，你倒是打得好算盘。
先把脏水泼过来，把我说成一个高攀不成被嫌弃的女人。到时候就算我退婚，所有人也只会说是我不好。
“姑娘，我们怎么办？”
“不急。”我笑了笑，手指敲着桌面，“他越是这么着急往外传消息，越是心虚。让他传，传得越广越好。”
“可是姑**名声……”
“名声？”我笑了一声，“我现在还有什么名声？他说我是第三等，堪为贵妾，我的名声早就没了。既然如此，不如让他也尝一尝身败名裂的滋味。”
青禾似懂非懂地看着我。
“你去请大哥过来，就说我有要事商量。”
“是。”
大哥沈清辞——不对，大哥叫沈清砚，比我大两岁，在禁军中任职。他性子沉稳，做事有章法，是我最信任的人。
不多时，沈清砚就来了。
“妹妹找我什么事？”他进门就问，脸色也不太好看，“我刚听说外面那些闲话，顾云峥这个***！”
“大哥先别生气。”我让他坐下，“我找你来，是想商量一件事。”
“你说。”
“我想知道林映雪这个人。”
沈清砚愣了愣：“林映雪？林家的姑娘？”
“对。顾云峥说她性子好，将来能跟我姐妹相称。我想知道，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沈清砚皱眉想了想：“林家是大族，林映雪的父亲林大人跟顾家关系不错。至于林映雪本人……听说是个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性子安静，不太爱出门交际。”
“听说？”我敏锐地捕捉到他话里的漏洞，“大哥没见过她？”
“我一个大男人，上哪去见她？”沈清砚没好气地瞪我一眼，“不过我有个同僚，他妹妹跟林映雪一起在女学读过书，倒是提到过她几句。”
“怎么说？”
“说林映雪这个人……表面看着温温柔柔的，其实心眼多得很。而且她有个毛病，喜欢跟人比，什么都比。比家世，比才情，比相貌，比谁得的夸奖多。”
我心念一动。
喜欢比？
那她知不知道自己在美人录上排第二？知不知道顾云峥的真实为人？
“大哥，能不能帮我约林映雪见一面？”
沈清砚吓了一跳：“你见她做什么？”
“我想确认一件事。”
“什么？”
“她到底是真的愿意嫁给顾云峥，还是被蒙在鼓里。”
沈清砚沉默了一会儿：“妹妹，你退婚就退婚，何必再掺和这些事？”
“大哥，我不是掺和。”我看着他的眼睛，“我只想知道，林映雪跟顾云峥在一起，是心甘情愿，还是被算计了。如果是心甘情愿，那是她自己选的路，我不拦着。但如果她也被蒙在鼓里……”
“那又如何？”
“那我就多一个盟友。”
沈清砚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叹气：“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我苦笑，“以前我太傻了，以为真心换真心。现在不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