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墙反射出我自己苍白的脸。林雨桐以为她要赢了，江寒以为他算计成功了，他们以为今天的沈翊是个一无所有的废物，任由他们踩在脚下。
可他们不知道，刚才那个画面意味着什么。
那个穿血色长袍的男人，是我。
我的意识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裂开，像一颗蛋壳被敲碎，里面涌出刺目的光。
我的手机在这时候响了。
是江寒打来的电话。我接起来，他的声音带着戏谑：“沈翊，你去哪儿了？别想不开啊兄弟，你的东西我们都给你打包好了，放楼下了，自己下来拿。”
“谢谢。”
我挂断电话，办公室里林雨桐和江寒已经离开。外面的员工区空荡荡的，想来是江寒给所有人放了假，好让我们体面地处理“家务事”。我的工位上摆着一个纸箱，里面是我所有的私人物品，包括那张我爸跟我的合影。
我抱起纸箱，坐着电梯下楼。
走出大楼的那一刻，林雨桐的车停在我面前。她降下车窗，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手里捏着打火机，点燃了我刚签的股权转让协议。
“你会后悔的。”我说。
“后悔？”她笑了，“你现在连房租都付不起，工作履历上只有一个创业失败记录，你觉得哪个公司敢要你？沈翊，现实点吧，你输了。”
车窗升上去，保时捷的尾气喷了我一脸。
我站在路边，抱着那个纸箱，看着这个我曾经奋斗了三年的城市。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没人认识我，没人在乎我，一个被前女友和兄弟联手做掉的失败者。
我走上天桥，看着下面的车流。
脑子里那个画面又闪了出来，这次更加清晰。血色长袍的男人站在悬崖上，面前是无穷无尽的飞剑，每一把都带着金色的光，像蜂群一样向他冲刺。他举起手，手中的黑色玉佩碎裂成两半，世界瞬间变暗。
紧接着，我的意识被拖进了某个深渊。
我感觉自己在下坠，耳边是风声和喊杀声，眼前闪过无数画面。中世纪的战场上，一个穿铠甲的骑士倒在血泊中，脸跟我一模一样。古代的青楼里，一个书生抱着酒坛子，搂着姑娘笑得**不羁，那副皮囊也是我。未来世界的废墟上，一个机械改造人站在尸堆中，他的眼睛里映出我此刻的脸。
这些都是我，平行世界里的我。
然后我看到了他。
化神期修士沈翊，修真界最年轻的化神境，被三千剑修**三个昼夜，灵力枯竭，神魂濒临崩溃。他站在那个悬崖上，看着天上的剑阵，嘴角全是血。
“快穿回去。”
这是他的声音，直接钻进我的脑子里，像一把刀捅进来。
“借我一把AK！”
我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滩水里。
天桥下的桥洞，我躺在一滩脏水上，脸上湿漉漉的，不知道是汗还是水。我的左腕上有条青黑色的纹路，像一条蛇缠着手腕，最终汇聚在左手心，变成了一枚黑色的玉佩。
就是画面里那个修士手里的玉佩。
我撑着地面站起来，全身酸痛，像是跑了十公里。我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距离我走出公司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
我到底在哪三个小时里做了什么？
想不起来。
但脑子里多了一个声音。
不是幻听，是真实存在的意识交流，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和虚弱。
“我叫沈翊，化神期修士，正在被仙界追杀。你就是我在普通世界的分身？怎么这么弱。”
我愣住了。
“你希望我怎么回答你？我被人设计了，成了穷光蛋，现在连租的房子都保不住。”
“啧，废物。”
“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废物。”那声音冷下来，“我这边也有个问题，尹若虚那个***带着三千剑修围了我三天，我的剑阵撑不住了。你那边有什么能用的东西？”
我用仅存的一点理智分析了一下现在的情况。我疯了？在做梦？一个修仙世界的大佬在我的脑子里说话，还要求跟我合作？
我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脸**辣地疼，但我没醒。
“你没疯，也没做梦。你的意识在我神魂碎裂的那一刻跟我连通了，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只不过我比你强太多了。”
“……”
“别说废话了，我问问你，你那边有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