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用度，只会比现在更好。」
现在我是他见不得光的外室，是他拿来消遣的玩意儿。
再好，能好到哪去。
我冷笑一声，把笔扔回桌上。
沈昭脸色沉了下来。
「阿梨，别给脸不要脸。」
他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我的骨头。
疼痛顺着神经窜上来，我咬紧牙没吭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人！宫里来人，说太后宣您即刻进宫！」
长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几分焦急。
沈昭手上的动作停住，眼神里的阴鸷还没散去。
他盯着我看了一息，猛地甩开我的手。
「把字签了，等我回来。」
他丢下这句话，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门被重重关上，屋里只剩下一灯如豆。
我**发红的手腕，目光落在桌上的契书上。
签了我就彻底成了他的**物，任他搓圆捏扁。
我一把抓起契书，凑近烛火。
火苗**着纸张边缘，很快烧出一块焦黑。
就在纸快烧透的时候，门突然又开了。
我吓了一跳，手里的纸掉在地上。
火势迅速蔓延，我赶紧踩上去把火踩灭。
回头看去，进来的不是沈昭，是长风。
他手里端着一碗醒酒汤，神情复杂地看着我。
「阿梨姑娘，大人让我把汤端来。」
我垂下眼，看着地上那团灰烬。
还好，烧掉了一大半，只剩下一个角，看不出原本的字迹了。
「放那吧。」
长风把汤放下，却没走。
他犹豫了一下，低声开口。
「姑娘，听我一句劝，大人的脾气您是知道的，顺着他些，没坏处。」
我抬起头，直视长风。
「他是不是把我的旧契书毁了？」
长风一愣，脸色微变。
他没说话，但那瞬间的慌乱已经出卖了他。
我心头一凉，看来沈昭没说谎。
旧契书是真的没了。
长风叹了口气，转身出了门。
临走前，他落下一句话。
「姑娘，大人其实对您与旁人不同。」
我看着那碗醒酒汤，冷笑出声。
花钱买命，有什么不同。
我走到柜子前，拉开抽屉。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这三年攒下的银票。
加上这个月多给的一千两，一共是七万两。
有了这笔钱，我原本可以找个偏远的小城，买个小院子，安安稳稳过完后半生。
可现在，旧契书没了，新契书还在桌上。
沈昭没给我留退路。
我迅速把银票揣进怀里，又从床底下摸出一个包袱。
里面是我早就备好的粗布衣裳和干粮。
三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准备着这一天。
我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外面漆黑一片，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长风应该去安排马车了，沈昭进宫，今晚不会回来。
这是最好的逃跑机会。
我把包袱背在身上，刚要翻窗，目光却扫到了桌上的半碗醒酒汤。
汤面上飘着几颗枸杞，冒着热气。
鬼使神差地，我走过去端起碗，一口气喝了下去。
既然走了，就再也不要回来。
我把碗重重扣在桌上，转身走向窗户。
就在我一只脚刚迈出窗台的时候，院墙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火光冲天而起。
那是沈府主院！
长风的声音在远处凄厉地响起。
「走水了！快救火！」
还没等我回过神来，一只手突然从黑暗中伸出，死死捂住了我的嘴。
一股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耳边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
「想活命，就别出声。」
03
我下意识想挣扎，腰间却被一个冰凉坚硬的东西顶住了。
那人的声音贴着我的耳朵，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别动。」
我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远处的火势越来越大。
红彤彤的火光映亮了半边天，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夹杂着呼救声，乱作一团。
捂住我嘴的人稍微松了点力道，但刀尖依然死死抵着我的腰。
「沈昭在哪？」
他问得急促，语气里透着股狠绝。
我摇摇头，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那人似乎不信，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我疼得闷哼一声，拼命拍他的手背。
就在这时，前院的门被一脚踹开。
「搜！一只**也别放过！」
这声音……是沈昭！
我猛地瞪大眼睛。
身后那人显然也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