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留在沈昭身边，可能会死。
离开沈昭身边，可能死得更快。
我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长风。
「我想见大人。」
长风有些为难。
「大人早朝还没回来……」
「那就等他回来。」
我把药碗递给他，语气坚决。
「我必须见他。」
长风看着我，最终叹了口气，转身出去了。
我坐在床边，看着窗外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突然被推开了。
沈昭穿着一身朝服走进来，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身上带着清晨的寒气，眉眼间满是疲惫。
「想见我？」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想通了，准备签契书了？」
我摇摇头。
「我不是来签契书的。」
我对上他的视线，一字一顿。
「我是来跟你谈生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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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扯了扯嘴角，笑容却没达眼底。
「谈生意？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生意？」
我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退缩。
「我有资格。」
我指了指自己额头上的伤。
「昨晚那刺客，是冲着你来的。但他第一个找到的人，是我。」
沈昭眯起眼睛，没说话。
我继续说道。
「你把我养在别院，全京城都知道我是你的外室。那些想对付你的人，自然也会先拿我开刀。」
我顿了顿，语气平静。
「我现在就是个活靶子。如果你不跟我谈，那你可能很快就要给我收尸了。」
沈昭脸色沉了沉。
他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很大。
「你在威胁我？」
「我是在陈述事实。」
我忍着疼，语气没有半分波动。
「沈大人，你花重金养我三年，难道就是为了让我死在别人手里，给你添晦气？」
沈昭盯着我看了半晌，突然松开了手。
他转身走到桌边坐下，倒了杯茶。
「说吧，你想谈什么生意。」
我暗自松了口气。
我理了理思绪，开口道。
「新契书我不签。但我可以继续留在这里，替你做管家该做的事。」
沈昭端着茶杯，冷笑一声。
「你以为你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有。」
我看着他，目光笃定。
「昨晚那个刺客没能得手，肯定还会有下一次。你身边需要一个人，一个能帮你挡暗箭的人。」
沈昭眼神微变。
他放下茶杯，手指敲击着桌面。
「挡暗箭？就凭你？」
「就凭我。」
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也许武功不如那些杀手，但我比你身边那些大老粗更细心。我能看出谁不对劲，也能在关键时刻替你拖延时间。」
沈昭没说话，似乎在权衡利弊。
我趁热打铁。
「而且，如果我不跑，我就不会死。你把我当靶子，那些暗处的人就会先冲我来。只要我没事，你就多一分安全。」
这番话说得冷酷无情。
我把自己当成了诱饵。
沈昭看着我，眼神复杂难辨。
他突然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阿梨，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我抬头看他，眼神坦然。
「我要活命，你要安全。这笔买卖，你不亏。」
沈昭突然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我脸颊上被银票划破的那道血痕。
他的指腹粗糙，带着薄茧，擦过伤口时有些刺痛。
我下意识想躲，却被他按住了肩膀。
「别动。」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我可以答应你，不逼你签新契书。」
我心头一喜，刚要开口，却被他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但有个条件。」
他俯下身，视线与我平齐。
「从今天起，你搬回主院，住在我隔壁。」
搬回主院，那不就是彻底暴露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了。
「怎么，不敢？」
沈昭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刚才不是还说什么挡暗箭吗？这点胆子都没有？」
我咬了咬牙，点头答应。
「好，我搬。」
沈昭满意地笑了笑，转身走出了房间。
长风很快就带人来替我收拾东西。
他看着我怀里揣着的银票，欲言又止。
「阿梨姑娘，这钱你还是收进暗格里吧，主院人多眼杂。」
我点点头，把银票贴身藏好。
坐上回主院的马车时，天已经大亮。
一路上，沈昭闭目养神，一句话都没跟我说。
我也乐得清静，靠在车壁上打盹。
刚闭上眼没一会，马车突然停了。
外面的车夫厉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