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面，借了多少银子钱，萧世子心里没数吗？”
萧承煜瞳孔骤缩：“你胡说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知道。”
沈清辞冷冷一笑，“你急着娶我，不就是为了沈家这十里红妆？又舍不得你的苏姑娘，便想出兼祧两房的笑话。既要钱，又要人，还要名声。萧承煜，世上哪有这样便宜的事？”
这话一出，围观百姓顿时炸开了锅。
“原来侯府亏空了？”
“怪不得非要娶沈家小姐呢！”
“啧啧，既想拿人家的钱，又想让心上人一起拜堂，真是好大的脸！”
萧承煜额角青筋跳动，眼底杀意几乎掩藏不住。
他不明白。
沈清辞怎么会知道这些？
侯府亏空之事，只有府中几个心腹清楚，连外头债主都被压得死死的。沈清辞一个养在深闺、满心只有情爱的女子，怎么可能知道得如此清楚？
他盯着她，声音冷得发沉：“清辞，有些话说出口，是要负责的。”
“我负责。”沈清辞毫不退让，“你若不服，大可让京兆府查账。”
萧承煜脸色一白。
查账？
侯府账目根本经不起查。
柳氏这时也赶了出来，听见这话，险些气得晕过去，尖声道：“沈清辞！你这个毒妇！我侯府哪里对不起你？你竟敢如此污蔑侯府！”
“侯夫人慎言。”
人群外忽然传来一道沉稳而带怒的声音。
众人回头，只见数辆马车疾驰而来，为首的中年男子锦袍玉带，眉目端方，虽是商贾，却气度不凡，正是沈家家主沈万山。
他下了马车，脚步有些急，看到沈清辞素衣立在风中，眼眶顿时红了。
“辞儿！”
沈清辞望见父亲，心口狠狠一酸。
前世父亲苍老病弱、临死前仍惦记她在侯府过得好不好的模样，骤然浮现在眼前。
她强忍泪意，走上前去：“父亲。”
沈万山上下打量她，见她并无伤痕，才稍稍松了口气，随即转身看向柳氏与萧承煜，脸色沉得吓人。
“侯夫人方才说，我女儿是毒妇？”
柳氏一噎。
若在平日，她未必将一个商人放在眼里。可此刻众目睽睽，侯府又闹出这等丑事，她不敢把话说得太死，只冷哼道：“沈老爷，你也看见了，是你女儿在大婚之日当众悔婚，毁我侯府颜面！”
“毁你侯府颜面？”
沈万山怒极反笑，“我沈家明媒正娶送女儿出嫁，你们侯府却要另一个女子同堂拜堂，辱我女儿，欺我沈家。如今倒说是我女儿毁你颜面？侯夫人，这大景朝的礼法，难道是你永宁侯府写的不成！”
柳氏脸上青白交错。
萧承煜上前一步，勉强压下怒火：“沈伯父，今日之事有误会。婉然身份特殊，母亲怜她孤苦，才想给她一个名分，并非有意羞辱清辞。”
“名分？”
沈万山冷眼看他，“若要名分，便退了我沈家的婚，再八抬大轿娶她。何必一边迎我女儿，一边让她站在喜堂上等着同拜天地？”
萧承煜被堵得说不出话。
沈万山看了沈清辞一眼，眼神中有心疼，也有愧疚。
是他错了。
他以为女儿喜欢萧承煜，便倾尽全力成全。哪怕先前听闻侯府有些荒唐安排，他也只当是流言，不愿叫女儿伤心。
直到今日接到急报，他才知自己险些亲手将女儿推入火坑。
沈清辞轻声道：“父亲，女儿不嫁了。”
沈万山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不嫁。”
简简单单两个字，像是一把伞，稳稳撑在沈清辞头顶。
她鼻尖微酸，却很快压下。
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
沈万山转身吩咐：“沈忠，清点嫁妆。所有箱笼，立刻抬回沈府。少一件，便报官。”
“是！”
沈家护院立刻上前。
侯府下人想拦，却见沈家带来的护院个个身强力壮，身后还有族老与账房作证，围观百姓又都盯着，只能憋屈地退开。
一口口箱笼从侯府前院被抬出。
原本铺向侯府的十里红妆，如今调转方向，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永宁侯府脸上。
柳氏看得心头滴血。
那些金银珠宝、田契铺契，本该都是侯府的！
她再也忍不住，低声对萧承煜道：“煜儿，不能让他们走！侯府如今……”
“母亲！”
萧承煜厉声打断她。
可已经迟了。
沈清辞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