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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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偏房那个方向传来的。
我的心猛地揪紧。
转身就往外跑。
院子里到处是鞭炮碎片，佣人们乱成一团。
管家迎面跑来，看到我，长出一口气。
"先生，幸亏你不在房里！刚才放鞭炮，不小心点着了你和小少爷那间屋子……"
我没等他说完，一把推开他，拔腿就跑。
远远地就看见了。
那间偏房，火已经烧起来了。
火光冲天，浓烟翻滚。
我的儿子还在里面。
我发出一声嘶哑的喊声，不顾所有人的阻拦，冲进了火里。
……
沈映晚烦躁得坐不住。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么多医生连个头疼都治不好。
陆言舟也是，在外面闹个没完。
过了一会儿，门外忽然安静了。
她心里莫名发慌。
站起来准备往外走。
陆景行连忙喊住她。
"映晚，你不陪我了吗？"
她有些不耐。
"我又不是医生，陪着也治不了你的病。"
陆景行噎住了。
她没再看他，转身拉开了门。
入眼的，是走廊里一**红。
她心口一跳。
还没反应过来，管家跌跌撞撞跑上来，脸上毫无血色。
"大小姐，先生和小少爷，被烧死了！"

沈映晚脚下一软，扶住门框才没摔倒。
"你说什么？"
管家浑身发抖。
"鞭炮引燃了偏房，等我们发现的时候，火已经……先生冲进去了，到现在还没出来！"
沈映晚撒腿就跑。
高跟鞋在楼梯上绊了一下，她踢掉鞋，光着脚往外冲。
院子里浓烟弥漫，佣人们手忙脚乱地泼水，根本不顶用。
偏房已经烧塌了半边。
沈映晚站在火光前，第一次有些慌。
不是因为我。
是因为孩子。
那是沈家的血脉。
"陆言舟！你给我出来！"
没有人回应。
五分钟后，消防车到了。
又过了十分钟，火灭了。
废墟里抬出两个人。
一大一小。
我蜷缩着身体，把儿子死死护在怀里。
后背整片烧焦，衣服和皮肉粘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但儿子身上，除了熏黑了一点脸，一根毫毛都没少。
医生赶过来检查，儿子的烧反而退了不少。
我被烟呛得昏过去了，迷迷糊糊中听见有人说"还有气"。
睁开眼，已经在医院的急救室里。
浑身缠满纱布，动一下都像被剥了一层皮。
但我第一反应是儿子。
"孩子呢？"
护士被我突然开口吓了一跳。
"孩子没事，在新生儿观察室，各项指标正常。"
我松了一口气。
病房门被推开，沈映晚走了进来。
她看了我一眼，说不上什么表情。
"命挺大。"
我没接话。
她在床边站了几秒，语气平淡。
"孩子我让人照看了，你安心养伤。养好了回祖宅。"
回祖宅。
她到这个时候，想的还是让我回去当笼中鸟。
我转过头，不看她。
"孩子我自己带。"
沈映晚顿了一下，好像没料到我会这么说。
"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带？"
"我自己的事。"
安静了几秒，她冷笑了一声。
"行。那你在医院慢慢养着，别再来烦我。"
门关上了。
我盯着天花板，浑身的伤口在烧，脑子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火是怎么烧起来的？
祖宅放了几十年鞭炮，从来没烧过房子。
偏偏今年，偏偏是那间房。
偏偏是我和儿子住的那间。
我闭上眼。
不管是不是巧合。
从今天起，我不会再把儿子交到任何人手里。

在医院躺了三天。
伤口还没好利索，月嫂就被撤了。
沈映晚的意思很明确，既然我要自己带孩子，那就自己带。
奶粉尿布这些东西，她一样没少，按时让人送到病房。
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帮助。
我一个人带着刚出生四天的儿子，手忙脚乱，狼狈不堪。
换尿布弄脏了纱布，冲奶粉烫了手，哄他睡觉的时候伤口裂开渗血。
但我一声没吭。
**天，护士进来换药的时候，看了一眼角落里换下来的纱布。
全是红的。
"你伤口一直在渗血，再不注意就要感染了。真的不叫家属来帮忙吗？"
"不用。"
护士叹了口气，没再多说。
晚上儿子睡着了，我靠在床头，拿起枕头边上那件烧焦的外套。
是我妈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