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角落，盖着塑料布。
她走向出口，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动她毛衣的下摆，露出一截腰，皮肤上有细小的疤痕，像针脚，横七竖八。
她没回头。
身后，礼堂的灯一盏一盏熄了。
监控摄像头，最后一盏，闪了一下，黑了。
没人发现。
那晚，公司服务器日志里，有一条异常记录：
“用户ID：LZ-001，访问权限：最高，操作：数据注入。来源：未知。目标：情感引擎核心。备注：无。”
系统自动归档，标记为“系统误报”。
第二天早上七点，时烬的手机震动。
他没看。
他坐在办公室，面前是三块屏幕，全是凌灼的直播间数据——全部清空，账号冻结，粉丝群解散，连她三年前发的那条“谢谢你们陪我过生日”的弹幕，都被系统自动删除。
他喝了口咖啡，凉了。
他点开AI情感引擎的**，想查一下情绪模型的异常波动。
屏幕弹出一条推送。
不是系统通知。
是AI自己发的。
收件人：全平台用户，1.2亿。
标题：对不起。
内容：
“对不起，我骗了你。
因为我的眼泪，是凌灼给的。
我算不准她哭的频率。
我误以为那是误差。
其实，那是她活着的证据。”
时烬的手停在半空。
他没动。
他盯着屏幕，看了整整三分钟。
办公室的空调嗡嗡响，窗帘没拉，阳光斜切进来，照在桌角——那里有个旧水杯，杯沿有道裂痕，里面还剩半杯水，水面浮着一点咖啡渣，没动。
他伸手，想关屏幕。
手指刚碰到鼠标，系统又弹出一条。
“权限不足。”
“主人：凌灼。”
他手指僵住。
窗外，一只麻雀落在空调外机上，歪着头，叫了两声，飞走了。
他没动。
他慢慢摘下左手的钛钢戒指，放在桌上。
戒指落在玻璃上，发出一声轻响。
像一滴水，掉进空井里。
他没捡。
他站起身，走向数据中心。
走廊的灯，又坏了两盏。
他走过时，没开。
地上的灰，被他鞋底带起一点，飘在半空，没落。
：你删的不是主播，是造物主
凌晨三点十七分，凌灼的手机屏幕亮着，蓝光映在她眼白上，像一层薄冰。
她没开灯。卧室墙皮剥落的那块，还贴着那张过期的演唱会海报，边角卷了，风一吹就轻轻晃。桌角有道划痕，是去年摔手机时留的，没修。她左手边放着半杯凉透的速溶咖啡，杯沿有圈淡黄水痕，右手边是台旧服务器，散热口嗡嗡响，积了层灰。
她输入最后一行指令。
系统提示：灼光协议，情绪镜像模块，启动。
她没看结果。关了屏幕，躺下，盖上被子，闭眼。
窗外下着小雨，滴在铁皮檐上，一声，一声，不紧不慢。
—
时烬的办公室在二十三楼，落地窗朝东。天刚亮，阳光斜切进来，照在办公桌上那枚钛钢戒指上，反光晃了下。
他没戴。戒指放在抽屉里，锁着。
他盯着屏幕。
AI情感引擎的**日志在滚动，密密麻麻，全是红色标记。
异常情感输出：用户ID 837291，发送道歉信：“对不起，我骗了你，因为我的眼泪，是凌灼给的。”
异常情感输出：用户ID 449203，发送道歉信：“对不起，我骗了你，因为我的眼泪，是凌灼给的。”
异常情感输出：用户ID 102847，发送道歉信：“对不起，我骗了你，因为我的眼泪，是凌灼给的。”
……
系统自动发送了八十七万两千三百一十四条。
他手指悬在键盘上，没动。
茶杯在桌角，还剩一口冷掉的红茶，杯底沉淀着一点渣。他没喝，也没动。
他按下内线：“林助理，把情感引擎的底层日志调出来，全量。”
三分钟后，林助理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打印纸，脚步停在门口，没往前走。
“总监，”他说，“系统……自己在写。”
“写什么？”
“道歉信。全是同一句。而且……”他咽了下口水，“它在引用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