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沈思琪同志在实习期间表现突出，独立完成繁星计划核心方案，五一期间坚守岗位、以身作则，充分体现了盛恒人的奋斗精神。"
五一期间坚守岗位。
她五一期间在三亚的酒店泳池里发了三条朋友圈。
以身作则。
她连方案的文件在哪个文件夹都找不到。
我把流程单截图保存，又看了一遍。
独立完成"繁星计划"核心方案。
明天。
这句话会在五百人面前被念出来。
我哥会坐在台下听到。
不对。
是他亲自颁奖。
他会站在台上，把"劳动模范"的奖杯，递给一个偷走他妹妹成果的人。
我拨了周小曼的号码。
"小曼，你帮我确认一件事，钱慧有没有安排沈思琪在****上发言？"
"有！"周小曼急得压低嗓子说，"不光发言，钱慧还让她做经验分享，主题就是繁星计划的创作历程。足足十分钟的**时间。"
"她准备了稿子吗？"
"准备了，据说是钱慧帮她写的。"
我挂了电话，在房间里站了很久。
十分钟的**，讲一个她根本没做过的方案。
我倒要看看，她能讲出什么来。
第八章
****当天下午两点，我接到了周小曼**通电话。
"晚晴，你到底来不来？"
"还没定。"
"你一定得来！"她那头急得声音都变了调，"沈思琪今天穿了一身新裙子，走路都带风，见谁都笑。上午彩排的时候她站在台上练发言稿，那架势，好像那方案真是她做的一样。"
"还有，你猜她跟谁坐一桌？钱慧帮她安排的，跟周国强一桌。"
我捏着手机没吭声。
"晚晴你听我说，你要是不来，那帮人就真以为你怕了。你做的方案、你加的班、你五一蹲在公司熬的那些夜，全算沈思琪的了。你甘心吗？"
我不甘心。
但我更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我哥今晚会到场。
如果我出现在会场，以什么身份？被开除的前实习生？
如果我不出现，我哥找不到我，他会怎么做？
正想着，手机又震了一下。
陆言舟的消息。
"车已经在路上了，二十分钟到你那儿。换件好看的衣服，今晚是你的主场。"
完了。
他要亲自来接我。
我没法躲了。
我给周小曼回了条消息。
"我来。"
然后盯着衣柜看了半分钟。
最后拿出了那件最普通的黑色连衣裙。
不是赴宴。
是赴一场我自己都不知道结局的局。
第九章
我在楼下拦了辆出租车，抢在我哥的车到之前出了门。
给他发了条消息："临时有事先走了，晚上会场见。"
他秒回："行，到了给我发位置。"
出租车开了四十分钟，到了盛景酒店门口。
宴会厅在三楼，我从侧门上去，没走正门。
电梯里遇到了一个面生的中年男人，西装革履，胸口别着"盛恒集团"的嘉宾胸针。他扫了我一眼，没说话。
三楼走廊已经有不少人在寒暄了。
我远远看见了沈思琪。
她穿了一身香槟色的礼服裙，头发盘起来，站在一群人中间笑得大方得体。
旁边是钱慧，也换了身新套装，拿着流程表在跟主持人对接。
我还看到了赵磊，我的前直属上司。他正端着酒杯跟周国强碰杯。
周小曼从角落冲了过来，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你可算来了！"
"我哥到了没有？"
"还没，但签到簿上预留了他的名字，VIP一号桌。"
我点了点头，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来。
周小曼紧挨着我坐。
"晚晴，你打算怎么办？你哥要是问你……"
"走一步看一步。"
话还没说完，宴会厅的侧门开了。
陆言舟走了进来。
一身深灰色定制西装，身形挺拔。
他一出现，周围立刻安静了半拍，几个高管赶紧迎上去打招呼。
他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全场。
一圈。
又一圈。
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他没找到我。
我坐在最角落，隔了十几桌人，灯光又暗，他看不到这边。
但他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