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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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门口，没进去。
月光从窗帘缝漏进来，照在保险箱上，金属冷光。
他盯着那台机器，看了很久。
最后，他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门关上时，门栓松了，卡了一下，没完全合上。
谢昭珩睁开眼。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痕，从左上角斜着下来，像一道没修好的缝。她盯着它，看了三分钟。
然后，她翻身，摸到手机。
屏幕亮起，一条新消息弹出来。
发件人：林砚。
内容：已收到。资金已注入星曜科技，第一笔，五千万。对方账户，是你三年来每月收到的“零花钱”来源。
她笑了。
没出声。
只是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胸口。
窗外，天快亮了。
楼下，佣人开始扫地。扫帚划过大理石地面，沙，沙，沙。
她闭上眼。
再睁眼时，天已经全亮了。
她起身，换了一身黑色连衣裙，没化妆，头发扎成低马尾。
下楼时，厉烬川在吃早餐。
他没看她。
桌上摆着两份牛排，一份全熟，一份七分。她那盘，是七分。
她坐下，拿刀切肉。
刀尖碰到盘子，发出一点轻响。
他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
“昨晚，你去书房了？”
“嗯。”
“你动了保险箱？”
“嗯。”
他放下刀，叉子在盘子上划出一道痕。
“你知不知道，谢氏的股权质押，明天到期？”
她切下一块肉，放进嘴里，慢慢嚼。
“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她咽下去，喝了口水。
水是温的，没加冰。
“你不是已经安排好了？”她问。
他盯着她，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你别以为，你那些小动作，我看不见。”
她没接话。
只是把餐巾叠好，放在盘子边上。
叠得整整齐齐，四个角对齐。
然后，她站起身。
“我今天要去公司，”她说，“董事会，九点。”
他没动。
也没说话。
她走到玄关，换鞋。
鞋是昨天那双，鞋底还沾着礼堂外的泥点，干了，灰褐色，像一小块土。
她没擦。
推开门，阳光照进来，照在门框上，那里有一道旧划痕，是去年她摔门时留的。
她没关严。
风从门缝吹进来，吹动了玄关的风铃。
风铃是塑料的，三个小球，颜色褪了，其中一个，裂了条缝。
叮。
一声，很轻。
她走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客厅里，厉烬川还坐着。
牛排凉了。
他没再碰。
桌上，那杯水，还剩一半。
杯沿，那道口红印，还在。
：金丝雀不鸣，暗网已动
晚宴在厉家老宅的东厢厅办。水晶灯太亮，照得瓷盘上的鱼腥味都浮起来了。谢昭珩端着茶盘，指尖贴着温热的瓷沿，一步一停，走到主桌第三位——厉烬川的合伙人，周家老爷子面前。
她没笑，也没低头。茶汤倒得刚好七分满，杯沿没沾一滴水。
“谢小姐，”周老爷子眯眼，“听说你以前在谢氏管过风控？”
“嗯。”她应了，声音轻得像纸片刮过桌面。
“那你知道，厉总上个月投的那笔跨境基金，为什么突然撤了？”
她没答。转身走开，茶盘没晃，脚步没乱。身后有人笑，说：“金丝雀，连叫都不会。”
她没回头。
厉烬川坐在主位，左手边是空的——那是她该坐的位置。他没动筷子，也没说话。只在她经过时，抬了抬眼。
手机在她裙袋里，震动了三次。
她没掏。走到侧厅，借着换花的空档，拇指在屏幕滑了三下。三重离岸账户，谢氏残余的七百八十万美金，全部转入“星尘信托”，受益人：谢昭珩。备注栏，她填了三个字：不还了。
回主厅时，她路过走廊。墙角有盏灯坏了，闪一下，灭一下。她停了半秒，没修。继续走。
厉烬川在她身后十步远。
他没叫她。也没跟。只是在她坐下时，忽然开口：“你今天，没戴那条项链。”
她低头，看自己锁骨。空的。那条银链，是他三年前送的，说是“金丝雀的项圈”。她早摘了，扔在浴室下水口，堵了三天才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