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落北风里

薇。**是不知道哪里的海滩，三个人笑得灿烂。
没有宋媛。也没有我。
茶几上摆着一盘水果。切好的橙子，火龙果，还有荔枝。荔枝这个季节不好买，估计是专门准备的。但不是给我准备的。
乔雨薇在沙发另一头坐下，双腿并拢，坐姿标准得像教科书。她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
那个眼神。她看我一眼，然后低头。像是在说，我在这里住了十八年，你刚来，我有点紧张，但我很善良。
宋媛在我旁边坐下。她没说话，就是坐着。两条腿交叠，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
过了一会儿林国栋回来了。
他进门以后先看了乔雨薇一眼。看的不是方向，是状态。她在不在，高不高兴，需不需要安抚。然后才扫了一眼我。那一眼，像在看一件丢了很久的东西。找到了一看，不是自己想要的款。
“回来了。”他说。
“嗯。”
“安分点。”他说，“雨薇心思细，从小受不得委屈。”
说完转身去了书房。
我端着水杯没接话。宋媛轻描淡写地飘出一句：“她受不得委屈。别人就受得。”
林国栋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
晚饭是一桌菜。八菜一汤，摆盘比我工地上的盒饭好看多了。但没一个人动筷子。赵婉清忙着给乔雨薇夹菜，林国栋坐在主位发呆，宋媛碗筷都没碰。
乔雨薇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我的碗里。
“姐姐，你肯定没吃过这些。”
然后她眼圈又红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她赶紧低下头去擦。
“对不起……我不该提的……我就是心疼姐姐……”
声音哽咽到恰到好处。
赵婉清立刻搂住她，“好了好了，不哭了，吃饭吃饭。”
林国栋放下筷子。他看着林鹿，像在看一个让女儿哭的凶手。
“林鹿。”他说，“这个家以后有你一口饭吃。你就安安分分的。别惹事。别让雨薇难过。”
我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
“行。”
**章：未婚夫
第二天上午，阳光很好。
我在二楼的窗户后面站着晒太阳。烂尾楼朝北，一年四季见不到几次太阳。这里的阳光倒是不要钱。
十点钟，一辆白色保时捷停在门口。
车门开，先出来一双皮鞋。然后是腿，然后是整个人。男的，二十出头，五官好看，个子也高，穿一件灰色风衣。站在那的时候像一尊雕塑。
乔雨薇从里面跑出去，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声音很响。
我拉上窗帘。
中午吃饭，他坐在我对面。
从坐下开始他就一直盯着我看。那种打量的眼神，像在评估一件商品。成色、质地、性价比。
“你就是林鹿。”他说。
“嗯。”
“我是顾言泽。”他放下筷子，“乔雨薇的男朋友。”
他顿了顿。
“也是你的未婚夫。”
我夹菜的手停在半空。
“婚约是两家老人定的。你回来之前我就知道了。本来我要跟雨薇订婚，**非要按婚约走。”他身子往后一靠，“没办法。所以我认。”
我看着他。
“但我认，不是为了你。”他说，“是为了雨薇。你回来她天天哭。我只能退一步。我娶你，你安安分分别闹，别再找她麻烦。”
他放下杯子站起来。走到我旁边的时候停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永远比不上她。”
我抬头看他。顾言泽长得确实不错。五官标致，气质温和。就是眼睛不行。看人的时候带着一股理所当然的优越感，好像他看不起你不是因为偏见，而是因为你真的不如别人。这种人最讨厌。
我站起来。
“你知道我在烂尾楼学过什么吗。”
他皱眉。
“不是自己的东西别伸手。伸了，别怪别人砍。”
我拿起桌上的水杯，手一松。啪。碎了一地。
“你的婚约，我不稀罕。谁要你让。”
我踩过碎玻璃，上楼了。
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往下看了一眼。顾言泽还站在原地，看着那摊碎玻璃。他脸上那个“你应该感激涕零”的表情还没收干净，僵在那里，像一个笑话。
第五章：楼梯
第三天早上。九点四十二分。
我记得很清楚，因为墙上的钟刚好敲了一声。
我下楼吃早饭。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像是故意压低了声音。
“姐姐。”
我转身。
乔雨薇站在我身后两米的地方。白色的睡裙，头发披散着，脸上挂着笑。那笑容有点奇怪。不是甜的，不是冷的，是那种知道自己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