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擦擦吧，别在这站着丢人了。"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以前他对我笑的时候，我觉得全世界都亮了。
现在看着这张脸，只觉得陌生。
"陆衍。"
"嗯？"
"等着我律师的电话，我们离婚。"
他愣了一下，以为我在说气话。
我转身往外走。
走了不到十步，小腹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
我弯下腰，两条腿发软，扶住了旁边的栏杆。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往下流。
有人在喊什么，声音很远，听不清。
"她出血了！好多血！"
"快打120！"
我蹲在地上，视野开始模糊。
最后听到的，是一个不太熟悉的男人在打电话。
"方总，沈念出事了，在曹旭别墅，你要不要……"
眼前一黑。

我是被吵醒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断断续续传来争吵声。
苏棠的声音很尖，带着明显的怒气。
"陆衍你有没有脑子？她刚流产你知不知道？你把她按进水里？你是人吗？"
"她……流产了？"陆衍的声音发虚，"她什么时候怀孕的？我不知道啊……"
"你当然不知道了。你忙着给林诗雨买车买房，忙着哄她开心，你什么时候看过沈念一眼？"
苏棠越说越气。
"她生日那天等你等了一整天，想告诉你她怀孕了。你呢？人家林诗雨发个朋友圈，你秒回电话把沈念骂一顿。她被你气得先兆流产，自己一个人去医院拿的药！"
"她……吃了药？"
"你不是连她生日都记错了吗？三月十八，你记成三月八，你记的那是你前女友的生日！结婚四年，每年都搞错！"
病房外面安静了几秒。
"我……我真不知道……"陆衍的声音哑得快听不见。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知道林诗雨！行了，你出去，我看见你就烦。"
门被推开，苏棠红着眼走进来，差点踩到门口的凳子。
她看见我睁着眼，愣了一秒，立刻冲过来。
"醒了？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我张了张嘴，嗓子发干，说不出话。
她倒了杯温水递给我，又拉住我的手摸了摸。
"你发烧了，医生说要观察两天。"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
"孩子没了。"
我看着天花板，没有说话。
苏棠的鼻子红了一圈，使劲忍着没哭出来。
"早说了让你别嫁，你非要嫁。现在好了。"
我闭上眼睛。
结婚四年。
当年我爱得上头，非要嫁给陆衍。我父母其实不太同意，觉得陆家虽然有钱，但门风不太正。
第一次两家人见面吃饭，我去洗手间的时候，听到隔壁陆母在打电话。
"本来说好给三十万彩礼的，我看她那一家子穿得寒酸相，十五万打发了。"
那天晚上我告诉了陆衍。
他说**做得不对，承诺私下把差的钱补给我。
补了吗？
一分没补。
两年后有一次他喝多了，躺在沙发上翻手机，随口说了一句："彩礼的事，你以为我不知道？我妈问过我的。当时我觉得你也不在乎那几个钱。"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笑着摇摇头。
"沈念，你就是太好说话了。"
门又被推开了。
陆衍站在门口，衬衫皱巴巴的，脸色发白。
"老婆，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怀孕了……"
我看着他。
泳池里的水还没完全干，我能感觉到头发贴在脸侧，又冷又重。
"别叫我老婆。"
他走了一步，被苏棠拦住。
"你聋了？我让你出去。"
"我就看她一眼……"
"你看什么看？你还好意思看？"苏棠指着门口，"出去！"
陆衍站在那里，手垂在身侧，攥了又松。
他终究没敢再往前走，退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走廊里传来一阵沉闷的喘息声。
苏棠侧头听了听，冷哼了一声。
"装什么可怜。"
她坐到床边，给我掖了掖被角。
"律师那边我帮你催了，离婚协议书最快后天能出。你安心养着，别的事我来办。"
我点点头。
苏棠犹豫了一下，问我。
"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