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面硬刚。
我需要时间。

出院前一天晚上，苏棠帮我收拾东西。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一条消息。
"沈念，听说你住院了。方远让我转告你，**那边的事不用担心，他已经安排妥当了，你安心养身体。"
苏棠凑过来看了一眼。
"方远？谁啊？"
"工作上认识的人。"
我把手机翻了过去，没有多解释。
苏棠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但她的眼神里明显多了一份好奇。
第二天上午，我收拾好东西出院。
陆衍一大早就守在医院门口，穿着一件熨烫整齐的西装，手里捧着一束百合。
看见我出来，他快步迎上来。
"我送你回家。"
我没拒绝，低头钻进车里。
车开出去两百米，蓝牙音箱又响了。
林诗雨的声音。
"衍哥，记得给我买草莓蛋糕。"
这次陆衍动作很快，一把拔掉音箱的线，直接把音箱扔到后座。
"我现在就扔了这破东西。"
上一次，他的反应是脸色微变，欲盖弥彰。
这一次，他表现得毫不犹豫。
像是排练过的。
我伸手拦了一下。
"别扔了，没必要。"
"反正你们早晚要在一起，扔了她不高兴。"
陆衍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脸色发灰。
我没再说话，转头看窗外。
回到家，陆衍殷勤地给我倒水、铺床、热饭。
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他站在客厅中间，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念念，我订了一月底去北海道的机票。你不是一直想去看雪吗？这次我都安排好了，酒店、行程、包车全弄好了。"
北海道。
我提过三次。
第一次是蜜月旅行，他说太远了，懒得折腾。
第二次是结婚周年纪念日，他说公司忙走不开。
第三次是去年，我一个做旅行策划的朋友帮我订好了行程和机票，只等出发。
陆衍知道后，直接帮我退了机票，还冲我发火。
"沈念，你怎么老喜欢麻烦人家？你让别人免费帮你订，你不觉得丢人吗？"
那天晚上他跟林诗雨打了一个小时的电话。
第二天林诗雨发朋友圈，配图是一张北海道的旅游攻略截图。
"有些地方，注定是跟对的人一起去才有意义。"
后来我才知道，是林诗雨哭着跟陆衍说，她也好想去北海道，但是没钱。如果沈念去了她没去，她会很难过。
陆衍心疼她，所以"帮"我把行程取消了。
现在他站在我面前，兴致勃勃地跟我规划北海道之旅。
我问他："机票退了吧。"
"什么？"
"我说，把机票退了。"
他瞪大了眼。
我端起桌上的水杯，慢慢喝了一口。
"跟你出去旅行，只会让我兴致全无。你的行为在浪费我的时间，影响我的心情。"
我一字一句，用的是他当初退我机票时说的话。
他站在原地，嘴巴张了半天，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我转身走进客房，关上了门。
隔天一早，陆衍上班去了。
我让苏棠帮我约的律师把离婚协议书送了过来。
我签好名字，把协议书放在客厅茶几上，拍了一张照。
然后拖着行李箱，走出了这个住了四年的家。
下午两点，飞机落地**。
我刚开机，手机弹出陆衍三十多个未接来电。
我没有回拨。
发了两条消息给他。
"离婚协议书在茶几上，签字。"
"你不签，我**。"
关掉对话框，我打了一辆车去公司。
**的分公司已经筹备了半年，团队基本搭建完毕。
我走进办公室的那一刻，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方远发来的消息。
"落地了？晚上一起吃饭，有件事当面跟你聊。"
我回了一个"好"。
这件事，我还没准备好告诉任何人。

**的工作很快步入正轨。
我白天开会、对接供应商、审核产品方案，晚上回到租的公寓，一个人待着。
清静，舒服。
可陆衍不打算让我清静。
两天后，他飞到**。
手里举着一大束玫瑰花，带了两个人在公司楼下拉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