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过来踢他，被簸箕铁皮边缘扫过小腿闷哼着单膝跪地。第三个人拔出枪。
洛星野双手举过头顶，声音又变回了那个谄媚的调调：“我就是个代驾，几位官爷别激动——”
持枪的人没有开枪。因为姜暮雪从茶楼二楼的窗户往下喊了一句话：“证件编号我已经拍照上传了。警官，你最好核实一下你们单位今天是不是真的有这个外勤任务。”
灰夹克男人抬头看向二楼窗户，收起枪，扶起地上两个同伴，三个人一瘸一拐地消失在巷子深处。
茶楼里，温然坐在窗边，帆布包紧紧抱在怀里。姜暮雪拿开她手腕上已经松开的手指，递给她一杯热茶。
温然把帆布包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一个铅灰色的金属盒，盒子没有锁，轻轻一掀就开了。铅盒内部衬着一层黑色的天鹅绒，凹陷处安安静静地躺着一枚球体——大约拇指盖大小，材质不像金属也不像石头，呈现一种极深的墨绿色，光线从某个角度打进去的时候能看出一圈一圈极细的金色纹路，像树木的年轮，也像某种被压缩到极限的星图。
“天枢核。”姜暮雪说，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敬畏，“五曜圆盘正中央的凹陷就是嵌它的。我父亲当年说过，这是整套二十八宿仪器的心脏。”
洛星野盯着那枚小球没说话。那种熟悉感又来了，像久远到记不清的某时某刻他曾经见过这个东西。
温然把铅盒重新盖上推给姜暮雪。“这个盒子在我爸入狱前就存在保险柜里了。存期十年，钥匙是他被捕前最后一秒交给我的。”
姜暮雪接过铅盒。“你父亲可能不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但他手里有这件东西——说明他至少在一个关键节点上做出了选择：把你藏起来，把真相藏起来，然后把自己关进笼子里，等有一天有人来开门。”
她的话被洛星野的手机震动打断了。来电显示是一个加密号码。洛星野接通按下免提，阎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沙哑而急促。
“温烈有个女儿，叫温然。三天前有人在黑市挂了她的悬赏。归墟内部有人违抗解散令，重新组织了一个分支叫归墟残部，正在清理所有和五曜有过接触的人。我这边撤干净了，但有两个人已经被盯上——一个是你，另一个是她。”
“我已经接到她了。”洛星野说。
“那就好。”阎七顿了一下，“油库烧了。不是警方干的，是阎九。他是我亲弟弟，原来负责归墟的运输网络，我宣布退出之后他把运输骨架全部接管了，带着一帮人不认退出的账。他的目标不只是残片，他要完整圆盘，温烈那块天枢核在他眼里是最后一步。”
通话结束。窗外石板路上行人稀稀拉拉，卖早点的小贩正在收摊。一切看起来很平静，但街角巷口停着的那辆深灰色旧轿车已经在那里停了很久了。
温然重新把帆布包背好，站起来。“我现在可以去见我爸了吗？”
姜暮雪和洛星野对视了一下。
“可以。”洛星野说，“不过你得先跟我们去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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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探视
拍卖行的地下档案室没有窗户，只有一排铁皮柜子和一张老式木桌。日光灯管发出低沉的嗡鸣，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没有血色。姜暮雪把铅盒放在木桌上打开，天枢核嵌在黑色天鹅绒里，墨绿色的球体在灯光下泛着一圈极细的金色纹路。然后她从保险柜里取出了五曜圆盘——完整的青铜圆盘被平放在桌上，五颗五芒星在翠绿色铜锈中若隐若现。
“我从油库带回来的。阎七退出之前把整个金属盒都给了我，他说这东西不该留在归墟。”
洛星野拿起天枢核，指尖触到球体表面的一瞬间手指不自觉地顿了一下。不是冷，是一种极细微的震颤，像摸到了一颗还在缓慢跳动的心脏。他把球体嵌入圆盘正中央的凹陷处，严丝合缝，没有声音，没有光芒，但球体和凹陷之间像是分开两千多年之后终于重新找到了彼此。
“五块碎片是锁，天枢核是钥匙。”姜暮雪的手指轻轻点在圆盘中央，“但钥匙上刻的密文，我爸花了大半辈子也没完全破译。这些纹路不是随机的线条，是规律的符号，笔画极细极密，像是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