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洛星野身上。
洛星野站在原地，双手仍然插在口袋里，隔着两层玻璃和一道铁门，和温烈对视。那道目光穿过了五年的海水和爆炸的火焰，穿过了被炸塌的海底维修通道。五年了，两个在平台上生死相隔的人，谁也没真正见过谁的脸。
温烈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通话器从他手中滑落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他重新捡起来，手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你带来的那个人，外面站着的那个人——你认不认识？”
温然回头看了一眼等候区。“他是接我单的代驾，人很好。他接了我好几单，不逃也不躲。要不是他——”
“他不叫代驾。”温烈打断她，声音已经不是平稳的了，有一种被压抑多年的什么东西正在通话器的电流声里剧烈颤抖，“他叫星野。五年前，我欠他一条命。”
与此同时，等候区里洛星野的手机震了一下。郑言发来一条加密消息：阎九的运输网络刚被激活，三辆厢式货车正在往老城区方向移动，预估到达时间四十分钟。目标坐标——长乐招待所。
姜暮雪看完消息，抬头看着探视室里还在进行的对话，低声说：“阎九的人在往招待所去。他们已经查到温然的住址了。”
洛星野把手机揣回口袋。“让丁峰把温然先送回拍卖行。我们去招待所。”
“你要正面拦？”
“不。我要看看阎九到底有多少人，顺便把前台大**毛线球挪个地方，免得被打烂。那招待所的墙是实心砖砌的，隔音好——适合瓮中捉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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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夜袭招待所
洛星野赶到长乐招待所的时候，阎九的人还没到，但巷子里的气氛已经变了。平时这个点巷口还有卖烤串的小推车和蹲在马路牙子上喝啤酒的年轻人，今天全没了。巷子空荡荡的，路灯坏了两盏，唯一亮着的那盏还在忽明忽暗地闪，把满地废纸和塑料袋照得一明一暗。
洛星野推开招待所的玻璃门，前台大娘正在打毛衣，看到他进来，棒针停了一下。“今晚外面不对劲，巷口那些摆摊的七点多就收了。”
“大娘，今晚可能有客人来找我朋友，您先去后面仓库坐一会儿。”洛星野把电动车钥匙放在前台上，“帮我看着车。”
大娘把毛线球往抽屉里一塞，站起来拍了拍围裙，什么都没问，转身进了走廊尽头的仓库。洛星野把招待所大门从里面锁好，然后从前台后面的杂物间里翻出几样东西——一根拖把铁杆，一瓶没开封的洗洁精，还有一卷电工胶带。
他把洗洁精倒在楼梯口的地面上，用电工胶带把拖把铁杆缠在楼梯扶手上，角度刚好横在第**台阶的位置。然后他把走廊里的灭火器从墙上取下来放在手边，关上走廊灯，一个人坐在楼梯转角处的黑暗中。
大概十几分钟后，巷子里传来轻微的引擎声。不是轿车，是厢式货车。车门拉开的声音在深夜的窄巷里格外清晰，然后是靴底踩在石板路上的脚步声。至少五六个人。
招待所的玻璃门被人从外面推了一下。锁着的。然后有人低声骂了一句，接着是撬棍**门缝撬动锁舌的金属摩擦声。门锁被撬开了，玻璃门被推开，三个人鱼贯而入。他们都穿着深色便装，手里没拿枪——在城区用枪动静太大——拿的是甩棍和短刀。
第一个人刚踏上楼梯就踩中了洗洁精。整个人往后一仰，后脑勺撞在扶手上闷响一声昏了过去。第二个人被拖把铁杆绊倒，脸朝下栽在台阶上，洛星野顺手在他后颈上敲了一下，第二个也安静了。第三个人反应快，拔刀就往楼梯转角处扑。洛星野拿起灭火器对着他按下开关，白色干粉在狭窄的楼梯间里炸开，那人惨叫着捂眼睛往后退，被自己绊倒滚下楼梯，撞倒了后面跟上的**个人。
剩下两个站在门口没敢动。
洛星野从楼梯转角站起来，拎着灭火器往下走，每一步都踩在前面的人身上。他走到门口两个人面前，把灭火器往旁边一放，冲他们咧嘴一笑。
“几位大哥，这里是滴滴代价，评分四点九。请问你们下单了吗？”
两个人对视一眼，转身就跑。
洛星野没有追。他弯腰把地上几个人拖到走廊墙边排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