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就不是中原人的血脉，没有药引撑不过三个月！
我心头发寒，面上却疯疯癫癫地抓起稻草往嘴里塞。
柳如烟皱了皱眉，朝婆子们使了个眼色。
两个人按住我的胳膊，银针就要扎下来。
我猛地张嘴，一口咬在柳如烟手腕上，死死不松。
“啊！”
她惨叫着往后摔倒，瓷碗哐当摔碎在地上，鲜血混着碎瓷片溅了一地。
假沈铮闻声赶来，看到柳如烟手腕上的牙印，当场拔出佩剑。
“我杀了你！”
婆母扑上去抱住他的腿：“侯爷不可！大师算过，疯妇的血不能见铁器，否则破侯府气运！”
剑尖停在我咽喉前三寸。
假沈铮咬着牙收了剑，蹲下身，换了副温柔面孔。
“淑岚，你身上不是有块玉佩吗？给夫君看看，夫君就不杀那个哑巴了。”
我咧着嘴傻笑，从地上捡起一块沾满污泥的石头，郑重其事地塞进他手心。
“给你给你！我的宝贝！香香的！”
他脸色铁青，将石头摔在地上，拂袖而去。
安儿的心声传来，带着一丝得意。
玉佩在佛堂观音像背后，前世柳如烟就是第三天找到的。娘，得先下手。
我立刻跳起来大喊：“观音娘娘要吃鸡！我要去厨房给观音娘娘**！”
婆母嫌我吵得头疼，骂了一句“让她滚”。
假沈铮想了想，摆摆手：“让她去，别让她跑了就行。”
他还指望我自己把玉佩翻出来。
厨房里的下人们远远躲着我。
我利用这短暂的独处时间，从角落药柜里翻出了三味相克的草药。
养母是乡间药婆，我从小在药罐子边长大，这点辨药的本事还在。
单独无毒。
合在一起，慢性剧毒。
我将它们细细碾碎，混入浓稠的鸡汤中，又加了大把花椒八角盖住气味。
端着滚烫的毒鸡汤，我赤着脚冲进正厅。
“夫君喝鸡汤！观音娘娘说了，喝了鸡汤打胜仗！”
柳如烟伸手要拦。
我身子一歪，整碗汤直接扣在假沈铮脸上。
他被烫得龇牙咧嘴，鸡汤却已经顺着嘴角灌进了喉咙。
为了维持“心疼疯妻”的人设，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还挤出一个笑：“淑岚用心了。”
我蹲在地上咯咯笑。
安儿被丫鬟抱在门口，一双黑眼睛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心声缓缓响起。
三碗之后，神仙难救。
引蛇出洞，请君入瓮
第二天夜里，假沈铮开始腹痛。
太医翻遍医书，查不出任何毒素，只能诊断为“水土不服，舟车劳顿”。
我又端了一碗。
他不敢不喝。
柳如烟等不及了。
趁我“疯睡”，她带人把柴房掘地三尺，连安儿的小被子都拆了，一无所获。
安儿心声传来，语气里带着罕见的嘲弄。
连狗窝都翻了，就是不敢去佛堂。蠢。
娘，外祖母当年在民间埋了暗桩，一直在找咱们。金册上有标记，他们认得出来。到时候会有人接应。
我憋着笑。
是时候引蛇出洞了。
第三天清晨，我趁看守打盹，溜进佛堂。
故意把香炉推歪，**踢翻，在观音像底座留下明显的抓痕。
然后我抱着一个精致的红漆木盒，发疯似的冲出佛堂。
“我的宝贝！谁都不许碰！”
婆母第一个扑上来。
她带着三个婆子将我按倒在地，一把夺过木盒。
“打开！”
盒盖弹开的瞬间，七八只腐烂的死老鼠蹦了出来。
婆母惨叫一声，翻着白眼往后倒去，口吐白沫，当场晕厥。
混乱中，假沈铮冲过来掐住我的脖子。
我趁机扑上去，双手胡乱撕扯他的衣领。
指尖划过他后颈的一瞬，我摸到了。
一条细细的接缝。
皮与肉之间，有一层薄薄的胶质。
安儿的心声猛然炸开。
娘摸到了！那是人皮面具的边缘！用烈酒就能让它融化！
我的手被人拽开，十个板子结结实实落在背上。
我趴在地上，咬破嘴唇，血顺着下巴滴落。
安儿在柴房门口无声地流泪。
但我笑了。
当晚，我取出真正的玉佩。
半块羊脂白玉，温润细腻，背面刻着一个“端”字。
这是我娘留给我的唯一东西。
养母教过我辨药，也教过我哪些东西碰不得。
西域香料粉末就是其中之一。
无色无味，一旦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