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抱着我腿的手，一根一根掰开。
"你今晚睡客房。"
我走出卧室。
经过客厅的时候，看到陆远坐在餐桌前吃鸭脖，面前摊着一本物理练习册。他咬了一口，头都没抬。
我走进书房，关上门，拿出手机，找到一个号码。
大学室友程铮。离婚律师，干了十二年。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老陆？这么晚？"
"帮我查一个人。"我说，"周恒，二十五六，在锦成集团人事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程铮是聪明人，不问多余的话。
"明天上午，老地方。"
我挂了电话，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
卧室方向传来压低的哭声，断断续续。
我打开窗户，点了一支烟。三年没抽了，苏婉不让。
第一口呛得嗓子疼。
第二口，顺了。
第二章
程铮的事务所在市中心写字楼三十七层。
我到的时候他已经泡好了茶，桌上摆着两个牛皮纸袋。他看了我一眼，没客套，直接递过来一份打印件。
"周恒，二十五，本科毕业两年，去年六月入职锦成集团人事部，简历写的是实习生，三个月后转正。工资七千五。"
"就一个拿七千五月薪的小子？"
"你等我说完。"程铮靠在椅背上，推了推眼镜，"他的消费记录很有意思——半年内，换了一辆二十三万的车，搬进了月租六千的公寓，某奢侈品店的会员消费累计十一万。"
我没说话。
"七千五的月薪，撑不起这种消费。"程铮翻开第二页，"我让人查了你爱人的银行流水。"
他把那张纸推到我面前。
密密麻麻的转账记录。
"八个月，分二十七笔，累计二十八万三千。收款人：周恒。备注清一色写的借款。"
二十八万。
我握着那张纸，指节发白。
我每个月给苏婉转一万五的家用。她自己月薪一万二。我们的家庭存款本来有四十多万，上个月我查了一下，只剩十一万。当时她说给岳母看病花了，我没多问。
现在才知道，那些钱流进了一个二十五岁小子的口袋。
"还有。"程铮的声音很平，"这个周恒，前公司也是人事部。离职原因写的是个人发展，但我找人打听了一下——他跟前公司一个已婚女领导关系不清不楚，被人丈夫发现，闹到公司，他才走的。"
我抬起头。
"一模一样的路数。"程铮掰着手指，"专找已婚女上司，年龄差十岁左右，对方有一定经济能力，他提供情绪价值和年轻的皮囊，对方提供金钱和职业资源。"
这不是**，是被人养了。
"兄弟。"程铮摘下眼镜擦了擦，"你打算怎么办？"
"离。"
"那简单。你手上的行车记录仪视频加转账记录，在法律上属于对方存在过错的实锤证据。按照婚姻法，无过错方可以主张多分财产，还可以要求损害赔偿。"
"能分多少？"
"你名下那套房子，市值大概四百万。按正常情况对半分，但有过错方加上转移夫妻共同财产——那二十八万她是瞒着你转的，性质恶劣——你拿六成到七成不成问题。"
我沉默了几秒。
"先不急。"
程铮看我的眼神变了。
"你还有别的打算？"
"帮我查清楚周恒所有的事。我要知道他还有没有别的目标。"
程铮盯着我看了五秒，慢慢点了头。
"行。给我三天。"
我从事务所出来，在地下**坐了十分钟。
手机震了三次。
第一条，苏婉发的：老公，我已经把他**，你回来我们好好谈，好吗？
第二条，还是苏婉：我昨晚一夜没睡，想了很多，都是我的错，我愿意做任何事来弥补。
第三条，岳母打来的电话。
我没接，也没回。
把手机扔在副驾驶上，发动了车。
回家之前，我先去了一趟银行。
柜台的小姑娘问我办什么业务，我说查一下我爱人名下的理财账户。她说需要本人授权。我说那查我自己的。
其实我不需要查。
那些数字我比谁都清楚。
结婚十六年。前五年，我在一家上市公司做技术主管，年薪三十万，不算多，但我省着花。苏婉那时候还没有现在这么大的物欲。
第六年开始，我跳槽到现在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