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可以错开早晚高峰，但晚上八点下班，很多人回家可能需要打车，所以这笔钱是实打实的补贴。
现在，朝九晚五，大家可以挤地铁、挤公交了，这笔钱自然也就“师出有名”地取消了。
一进一出，每个人每个月至少要减少两千多的实际收入。
这笔账，但凡读过小学的人，都能算得清楚。
群里已经炸了。
我用小号潜伏在他们的一个私人群里，此刻正津津有味地看着聊天记录。
“操了，我刚算了一下，这个月要少拿两千三百块！我房贷都快还不上了！”
“我也是，里外里亏大了啊！以前下午来上班，早上还能接点私活，现在全泡汤了。”
“谁能想到呢？昨天我还给那个视频点了赞，觉得那实习生挺**，今天我就想抽自己两大嘴巴子。”
“那个实习生呢？叫林什么来着？让她出来！让她把我们的两千块还给我们！”
“@林**，正义的使者，你倒是说句话啊！”
被疯狂@的林**，终于冒了个泡。
“大家别急，这只是老板的缓兵之计！他想用这种方式逼我们就范！我们不能妥协！只要我们坚持下去，他一定会恢复原来的福利的！这是我们应得的！”
她的话发出来后，群里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有人发了一个“脑子有病”的表情包。
紧接着，各种嘲讽和**铺天盖地而来。
“坚持？我拿什么坚持？拿西北风还信用卡吗？”
“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一个实习生，工资低，没房贷车贷，当然无所谓了。我们呢？”
“就是，别在这儿装**了，赶紧去跟裴总道歉，把我们的补助和晚餐要回来！”
“滚，别代表我，我只想回到过去。”
看着屏幕上林**被**的惨状，我没有丝毫同情。
我给过她机会，解释了三遍。
是她自己，被那点可怜的、自以为是的“正义感”冲昏了头脑。
现在，是时候让她，以及那些跟风点赞的“聪明人”，为自己的行为买单了。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技术部主管，王皓。
他今天的脸色比外面的雾霾还要灰败，眼下的乌青清晰可见，精心打理过的发型也有些凌乱。
“裴总。”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手里还端着一个果盘，里面是切好的哈密瓜和草莓。
“有事？”我没看他，视线依然停留在电脑屏幕上。
“裴总，那个……关于公司**调整的事……”王皓**手，把果盘小心翼翼地放在我的桌角，“大家……反应有点大。您看，是不是……再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我终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这不是你们想要的吗？一个正常的、不压榨员工的、朝九晚五的公司。”
我的目光扫过他，最后落在他那只曾经给“黑心老板”视频点赞的手上。
王皓的身体僵了一下，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3.
王皓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试图解释：“裴总，您误会了，我……我那是手滑……”
“手滑？”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玩味，“手滑点了个赞，还手滑评论了一句‘打工人不易’？”
我拿起手机，点开那张早已准备好的截图，推到他面前。
****的评论，和他那张笑嘻嘻的微信头像，摆在一起，显得格外刺眼。
王皓的脸色瞬间由灰败转为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
“王皓，”我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子，精准地敲在他的神经上，“我记得，三年前你刚来公司的时候，只是一个初级程序员，每个月拿着八千块的工资，租着城中村的隔断间。”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是我，看你技术不错，人也机灵，把你从小组里提拔成组长，又提拔成部门主管。你的工资，从八千涨到三万，又到五万。上个月，我刚把公司百分之三的期权分给你，按照现在的市值，这笔钱足够你在市中心全款买一套大平层。”
我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