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硬了。
"这是我婚前买的，还在还贷，现在卖了亏。"
婆婆赶紧打圆场。
"对对对，这房子有升值空间的，不能急着出手。"
我没出声。
把话捋一捋。
他的婚前财产不能动，我的婚前财产得拿出来共享。
我的钱得变成"咱们的"，他的钱永远是"他的"。
感觉我嫁了一次人，不是婚姻，是融资。
我搁下碗，靠在椅子上。
"方明远，你想让我出多少？"
他说了个数。
"你外婆那房子大概值190万。加上我这边出个三四十万，首付够了，剩下的贷款我来还。"
我差点笑出来。
他出三四十万，我出一百九十万。
贷款他来还，还的也是夫妻共同的房子，算什么他的贡献？
我盯着方明远的脸，第一次在他那张好看的脸上看出了另一种东西。
精明。
一种藏在温柔下面的精明。
《第五章》
我没急着翻脸。
"这事让我想想。"
方明远点了点头，好像胜券在握。
婆婆也松了口气，去厨房端了个水果盘出来。
我想了整整一个晚上，确切地说，我想了两件事。
第一件是方明远的搜索记录。
第二件是他现在说的这番话。
搜索和行动之间，隔了两个月。他不是心血来潮，是计划好的。
次日下午，方明远提前半小时下班回家。
他难得穿了件新衬衫，手里提着一袋水果，脸上堆满了笑。
"若晚，我下午请了假，陪你聊聊房子的事。"
婆婆也从厨房探出头来，一脸期待。
我坐在沙发上，把手机放在膝盖上。
"其实你们说得太晚了。"
方明远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我从手机里调出保险公司的电子保单截图，往他眼前一递。
"外婆的房子，我已经卖了。卖了一个半月了。"
方明远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
"卖房的钱，加上我自己的积蓄，全买了一份分红年金。"
我指了指保单上的数字。
"年缴保费这一栏你自己看。总共交了多少你也看得见。这笔钱，只有退休以后才能取出来。"
方明远盯着那个数字，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干净了。
婆婆冲过来抢我的手机，翻来覆去看那张截图，越看脸越白。
"若晚，你这也太不像话了！卖房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家里人说一声？"
"我那时候还没结婚。跟谁说？"
方明远颓然坐下来，一句话不说。
我拿回手机，收好。然后很随意地说了一句。
"对了，我最近上网刷帖子，看到一个挺有意思的**。"
方明远没反应。
"有个男的发帖，说他女朋友要继承一笔遗产，问怎么在结婚之前就把那笔遗产变成夫妻共有财产。"
方明远的背忽然绷直了。
"我当时看了就觉得好巧，我手里不也正好有套房嘛，你不也正好在跟我求婚嘛。"
我看着他。
"你说，发那个帖子的人，有没有可能就是你？"
方明远的脸白得像一张没写过字的纸。
我第一次见他这样。
他站起来，抓过茶几上的手机，往外走。
脚步慌乱。
门被他带上的声音很响。
新婚第三天，我把老公吓得跑出了家门。
按理说这一局我赢了。
可我躺到床上的时候，什么高兴的感觉都没有。
我翻出那张保单看了看。受益人一栏我填的是一个公益助学基金，当初随手写的。
至少有一点能确定，我不用担心婆婆和方明远对我产生什么了不得的念头。
这笔钱，他们这辈子都拿不到。
《第六章》
方明远跑出去两个小时才回来。
一进门脸色很差，也不跟我说话，洗了个澡就**了。
婆婆在客厅坐到半夜，我出去倒水的时候看到她在翻一摞文件，仔细一看，是我那份保单的纸质版。
她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
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没研究明白。
"妈，有什么不懂的直接问我。"
婆婆被我吓了一跳，把保单往身后一藏。
"没、没看什么，就是好奇。"
"保单是我本人的，退不了。受益人是个基金会，也改不了。您别费心了。"
她的嘴张了张，又合上了。
"妈就是关心你。"
"我知道。"
我转身回了卧室。
连着三天，家里气氛沉得像发了霉。
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