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活？
“咳。”陆鸣清了清嗓子，“前辈需要做什么？”
“先去把院子里的草拔了。”沈素衣指了指院墙根下那丛半人高的杂草，“拔干净了再说。”
陆鸣：“……”
他堂堂一个筑基期修士，来拔草？
但想到师门的任务——监视魔尊沈夜的这个神秘姑姑——他咬了咬牙，挽起袖子，蹲下去开始拔草。
沈素衣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晒她的萝卜。院墙根旁边那几株南瓜苗刚冒了头，她在心里记了一笔：回头得搭个架子。
一个时辰后，陆鸣满头大汗地把院墙根的草拔干净了。他站起来的时候腿都在抖。不是因为累——修士的体力不至于拔个草就累——而是因为这院子里有一种奇怪的气息，压制了他的灵力。
沈素衣端了碗凉茶过来递给他：”辛苦了。明天把柴劈了。对了，草拔干净了就行，南瓜苗别碰——那是留着结果的。”
“明天？”陆鸣差点把茶喷出来。
“你以为住一天就能走？”沈素衣笑眯眯地看着他，“你们师门派你来监视我，不得多待几天摸清底细？我这是为你着想，回去好交差。”
陆鸣的脸瞬间白了。
“前、前辈，您说什么监视……”
“行了。”沈素衣摆摆手，“正道想监视我，魔道那边估计也快了。我一个小老百姓，不值得你们打打杀杀。想住就住，想干活就干活，我的规矩只有一条——别在我院子里动手。”
陆鸣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就这样，第一个探子在沈素衣院子里住下了。
三天后，第二个探子来了。
这次是魔道的人。来人一身暗色长袍，面色阴沉，自称是游历至此的散修。沈素衣看了他一眼，递给他一把扫帚。
“院子扫了。”
魔道探子：“……”
又过了五天，第三个探子也来了。这次是个女修，说是采药迷了路。沈素衣让她去喂鸡。
半个月后，沈素衣的院子里住了三个探子——一个正道的，一个魔道的，还有一个号称是中立的。三个探子白天互相瞪眼，晚上各自往外面传消息。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被沈素衣安排了活干。
陆鸣负责劈柴。魔道探子负责挑水。中立探子负责喂鸡。
这种诡异的平衡维持着，直到沈夜第二次回来。
第五章 他蹲下拔萝卜的那一刻，正道炸了
那天是个阴天。沈素衣正在菜地里收萝卜。
陆鸣在劈柴，魔道探子黑羽在挑水，中立探子柳青青在喂鸡。三个探子各干各的，偶尔抬头对视一眼，互相瞪一下，然后继续干活。
这是沈素衣院子里特有的景象。
然后呢——
一阵熟悉的、冰冷刺骨的威压笼罩了整个院子。
陆鸣手里的斧头掉了。黑羽水桶打翻在地。柳青青喂鸡的手僵在半空。三个人同时看向同一个方向——院门处，一道黑色身影缓缓现身。
沈夜来了。
他这次的气息比上次更冷，黑袍上还带着新鲜的血迹，周身魔气翻涌，暗红色的瞳孔里燃着残存的杀意。他刚经历了一场恶战，杀了多少人，没人知道。
陆鸣的腿开始发抖。黑羽直接跪了。柳青青手里的鸡食盆子咣当掉在地上。
但沈素衣头都没抬。
“小夜。”她蹲在菜地里，手里拽着一根萝卜，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把左边那排萝卜拔了。”
陆鸣、黑羽、柳青青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她叫那个**不眨眼的魔尊——小夜？
还让他拔萝卜？
沈夜站在院门口，周身的魔气还没收敛完全。他的目光扫过院子里那三个人，暗红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杀意。
“他们是谁？”他问。
“邻居。”沈素衣终于抬起头，看了沈夜一眼，“别管他们了，拔萝卜。”
沈夜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血污的手，又看了看菜地里那排水灵灵的白萝卜。
然后，他在三个探子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蹲了下去。
开始拔萝卜。
陆鸣觉得自己在做梦。他在青衡宗学习了二十年关于魔尊沈夜的档案——修为通天、冷酷无情、**如麻。从没听说过，他会帮人拔萝卜。
黑羽则更加震撼。作为魔道中人，他对沈夜的敬畏深入骨髓。这位可是动辄灭人全宗的主，现在蹲在菜地里拔萝卜，动作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