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暴力抗法
赏金：三十万
底下有人评论：“C级就敢抗法？找死吧。”
晏无咎把手机揣回兜里。地铁空调吹得他后背发凉，车窗上映出自己的脸，头发乱糟糟，嘴角有道干了的血痕——不知道什么时候擦伤的。
他对着玻璃上那张脸，低低说了句：“原来这能力不看谁对谁错，就看法律怎么定性。”
隧道里的风灌进来，呜呜地响，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叹气。
列车一直往前开。
他不知道会到哪儿。
但他知道自己得活下来。而要活下来，他得先搞明白，法律到底写了些什么。
2 法条和律师
那间废弃的图书馆在城北。拆迁拆了一半停了工，钢筋露在外面，地上都是碎砖和杂草。晏无咎从围墙缺口钻进去，二楼还有几排书架，落满了灰。
他在这儿躲了一夜。
第二天上午，阳光从破窗户照进来，他坐在墙角，膝盖上摊着一本从书架上翻出来的《刑法注释》。书页发黄，但字能看清。手指划过“非法拘禁故意伤害****”这些词的时候，皮肤微微发热，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又想起**了。
晏海以前是****员，不是法官也不是律师，就是在法庭角落敲键盘记录的那种。但**懂法，比好些律师都懂。小时候大半夜不睡觉，拉着他背法条当睡前故事。
“定义是刀，儿子。”说这话的时候晏海眼睛里有光。
后来晏海因为“过失泄密”被带走了。晏无咎去探过两次监，第一次**还笑，说自己没事；第二次就只隔着玻璃说了句“好好活着”，然后被狱警带走了。
那是两年前的事了。
“翻法条的动作比你送外卖熟练。”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书架后面传来。
晏无咎猛地抬头，书挡在胸前。心跳直接飙上去了——**？赏金猎人？
女人从书架后走出来。三十出头，金丝眼镜，低马尾，黑色西装外套，手里拿着他的通缉令打印件。
“周不言，”她说，“律师，专接异能者案子。别紧张，我不是来抓你的。”
晏无咎没动：“那你来干嘛？”
“你被通缉了，但你没钱请我——所以我免费。”周不言推了推眼镜，“条件是当我的活案例。你做我的研究对象，我帮你活着走出这场官司。”
“你怎么找到我的？”
“你那通缉令上写了，异能性质疑似‘物理防御’。我通过监控轨迹和外卖订单推算出来的——别担心，不是我一个人能做到的，我有资源。”她蹲下来，和他平视，“你现在C级，明天可能就*级。你自己能躲几天？”
晏无咎盯着她看了几秒，问了一个**都没想到会问的问题：“你能帮我搞明白，我这个异能到底算什么吗？”
周不言笑了，那种“上钩了”的笑。
“先做测试。”她说。
她带的工具很简单：一副**，一条铁链。
两个人蹲在废墟里，阳光在地上画了块亮斑，像个小擂台。
“**——合法逮捕模拟。”周不言示意，“伸手。”
晏无咎犹豫了一下，伸出手。**咔嗒扣上，金属的凉意贴着皮肤。他挣了挣，纹丝不动，勒出红痕。管用。合法的东西他防不了。
“铁链——非法拘禁模拟。”铁链缠在他胳膊上。
刚碰到皮肤，铁链就像没了力气一样滑落下来，叮叮当当掉地上。晏无咎低头看着那堆铁链，说不上什么感觉——不是兴奋，更像是确认。
周不言在地上画了两个圈：“你的能力针对的是‘法律定性为违法’的行为。合法执法、正当防卫、私人恩怨——这三类都能伤你。但什么是‘违法’？不是你我说了算，是刑法、治安法，是****。”
她又拿出一把水果刀，刀尖朝下，在他面前晃了晃。
“如果我现在以私人身份**一刀——不是执法，不是防卫，就是我看你不顺眼——你觉得会怎样？”
晏无咎往后缩了半寸。
周不言把刀收回去：“我不试。但你记住——私人恩怨的法律性质和执法违法不一样。简单说：如果对方是执法人员、或者在做法律授权的事情，他的行为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