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衣，手里拎着便利店的袋子，里面是三明治和罐装咖啡。袋子搁桌上，推过来的时候撞倒了一摞书，书页哗啦啦散开。
“《刑诉法》第八十三条，看了吗？”周不言坐下，拉开一罐咖啡。
“拘留后二十四小时内送看守所，”晏无咎接得很快，“超时就是非法拘禁。”他的声音沙哑，好几天没怎么说话，边说边咳嗽了两声，端起咖啡灌了一口。烫的，但他没吐，皱着眉咽了。
“第八十六条？”
“拘留后，**机关对**留的人，应当在拘留后的二十四小时以内进行讯问。发现不应当拘留的，必须立即释放。”
“第一百一十七条？”
“传唤、拘传持续的时间不得超过十二小时；案情特别重大、复杂，需要采取拘留、逮捕措施的，传唤、拘传的时间不得超过二十四小时。不得以连续传唤、拘传的形式变相拘禁犯罪嫌疑人。”
周不言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他：“你背得比我当年司考都快。”
“背熟了好保命。”晏无咎把三明治包装撕开，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就咽了，几乎是塞进胃里的，“明天模拟战，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两个人，A和*，都是我雇的异能者。”周不言从包里抽出一张纸，上面画了简易流程图，“第一次模拟‘合法逮捕’，第二次你试着让他程序违法。”
第二天上午，地下室清空了。桌子椅子堆到墙角，空出一块大概十平方米的空地。两个雇佣异能者站在对面，A穿灰色卫衣，*穿黑色夹克，都戴着头套只露眼睛。周不言站在旁边当裁判。
“第一轮，合法逮捕模拟。”周不言吹了下哨子。
A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当然是道具——“逮捕令”，亮出来，同时念道：“晏无咎，你涉嫌拒不登记、暴力抗法，现依法对你执行逮捕。”
动作标准，程序完整，还有模有样地宣读了**。
晏无咎还没反应过来，A已经扣住了他左手腕，一拧一拉，把他按地上了。动作快得像练过。晏无咎的脸贴着冰凉的地胶，右手被反拧在背后，关节咔一声，疼得他额头冒汗。
“停。”周不言吹哨，“看到了？合法行为你免疫不了。起来。”
晏无咎爬起来揉肩膀。A松了手退到一边。
“第二轮，你试着让他程序违法。”周不言看着晏无咎，“主动权在你。”
晏无咎活动了一下脖子，走到A面前。
A又掏出那张“逮捕令”，刚要开口——
“等一下，”晏无咎说，“逮捕令给我看看。”
A递过来。
晏无咎低头看了一眼——道具做得挺像，有签发机关、有签发时间、有印章，但签发时间那一栏是手写的，“2024.03.15”，用的黑色签字笔，而其他内容是打印的。
“这个签发时间是后补的，”晏无咎说，语气平静得不像在演戏，“根据《**机关**刑事案件程序规定》，逮捕令必须**或盖章签发，手写修改无效。你这张令是无效的。”
A愣了一下。他没准备这个分支，下意识看了周不言一眼。周不言没说话，双手抱胸看着。
“还有，”晏无咎继续说，“根据《刑诉法》第一百四十五条，逮捕令必须注明具体罪名。你这上面只写了‘异能违规’，这不是法定罪名。”
A的眉头皱起来。他不是真人**，只是个拿钱办事的异能者，他不知道晏无咎说的是真是假。犹豫之间，他的手松开了晏无咎的衣领。
“另外，”晏无咎又说，语速加快了，“我要求通知家属，要求律师在场，要求在进行这些程序之前暂停一切强制措施。根据《刑诉法》第三十四条，犯罪嫌疑人在被侦查机关第一次讯问后或者采取强制措施之日起，可以聘请律师。你还没让我签任何告知书，你现在的强制措施程序违法。”
A彻底愣住了。他的手从晏无咎身上移开，退了一步，看向周不言，眼神在问：这还抓不抓？
周不言吹哨：“停。”
晏无咎站在原地，呼吸有点急促，但眼睛是亮的。他感觉到刚才A松开他衣领的那一刻，自己身上某种无形的压力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