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玻璃门，电流从门缝里爆开，直接击穿她的肩背。她摔倒在地，听见警员低声说了一句：
“别怪我。”
她第三次死在警务站后巷。
不是被枪。
是被押送车上的电刑模块清除。
**次醒来时，她记住了警员的脸。
第五次，她去找高区媒体。
低区有很多公共屏，屏里常播放高区新闻。那些主持人说命轨系统公正，说未来犯罪预防让城市死亡率下降了百分之六十三，说任何人都有申诉权。
沈昭眠赌了一次。
她截下一辆采访车。
车门打开时，坐在里面的女记者看起来很震惊。
“你说系统误判？”
“是。”沈昭眠压低声音，“我被判明天制造审判塔爆炸，但我从没去过那里。你们可以查我的轨迹，我可以提供芯片记录。”
女记者看着她，眼里似乎有一瞬间动摇。
“上车。”
沈昭眠上去了。
车门合拢。
三秒后，她听见锁扣自动落下。
女记者脸上的惊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训练过的怜悯。
“抱歉。”
车厢后壁打开，束缚环弹出，将沈昭眠的手腕扣住。
诱捕车任务完成
目标移交审判塔
原来连采访车都是系统的延长线。
她第五次死在审判塔的白光里。
第六次，她拔出命轨芯片。
她用旧刀片割开手腕皮肤，把那枚银色芯片硬生生挑出半截。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可她还是咬牙把它往外扯。
芯片离体的一瞬，屋内灯光全部变红。
非法拆除命轨芯片
身份稳定性崩溃
启动紧急清除
她没有等到执法车。
芯片释放的神经毒素先一步进入血液。
第七次，她藏进废水处理厂。
那里信号差，味道刺鼻，连无人机都很少进来。她以为自己能撑到晚上八点以后。
可下午两点十三分，处理厂忽然封闸。
废水倒灌。
她在黑色水流里听见系统提示：
目标选择低概率躲避路线
数据补全中
第八次，她试图伪装成另一名低区工人。
身份卡成功骗过第一道门。
第二道门前，摄像头对准她的瞳孔。
命轨不匹配
枪口从墙里弹出。
第九次，她躲进地下列车。
第十次，她混进医疗废料车。
第十一次，她**无人配送箱。
第十二次，她让自己发烧，试图混进隔离病区。
每一次，都有人或机器提前等在尽头。
第十三次死亡后，她开始不再尖叫。
第十四次，她开始计算无人机**间隔。
第十五次，她记住了审判塔运送车的三条路线。
第十六次，她发现那些穿白色研究服的人每次都会出现。
他们不急着救她。
也不急着杀她。
他们记录。
像记录一只困在玻璃盒里的虫子，如何一次次撞上透明的墙。
第十七次醒来时，沈昭眠没有立刻睁眼。
她躺在床上，听着水滴声。
叮。
叮。
叮。
她记得每一次死亡。
记得警员避开她眼神的瞬间。
记得女记者说抱歉时，手指没有抖。
记得芯片毒素从血**烧过去的感觉。
记得废水灌进口鼻时，头顶遥远的机械音仍在平静播报。
十六道黑色刻痕，横在命轨芯片下方。
第十七道，正在慢慢浮出。
它们没有血。
却比伤口更冷。
沈昭眠终于明白，没人会救她。
不是因为没人看见。
是因为每一双看见她的眼睛，都已经被系统安排好了位置。
她坐起身，把红色审判通知关掉。
第一次，她没有去申诉，没有逃，也没有求救。
她从床底拖出一只旧工具箱，取出拆卸钳、绝缘线、废弃感应片，又翻出一本低区管网图。
那是她十三岁时从垃圾站捡来的旧图，很多线路已经废弃，但总有城市来不及更新的地方。
她不找人。
她找缝。
七点二十分，她从楼顶排风井爬出去。
七点四十四分，她避开第一批无人机。
八点零二分，她切断一处旧门禁，让执法车误判她进了东巷。
八点三十九分，她钻进一条几乎被水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