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她是不是没死？她是不是还活着？
终于，棺木露了出来。
萧彻扔掉铁锹，颤抖着双手，推开了棺盖。
里面空空如也。
没有尸身，没有骸骨，只有一支凤钗，静静躺在棺底。那是他当年大婚之时，亲手送给沈清辞的，是皇后的专属凤钗，天下独此一支。
凤钗下面，压着一张泛黄的纸条。
萧彻颤抖着拿起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是沈清辞的笔迹，凌厉又决绝：
萧彻，黄泉路上，我等你。
“啊——！”
萧彻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染红了那张纸条，染红了空荡的棺木。
他跪在棺木前，死死攥着那支凤钗，浑身都在颤抖。
她没死。
他的清辞，她没死。
就在这时，苏怜月带着宫女匆匆赶来，看到眼前的场景，脸色瞬间惨白，她扑过来扶住萧彻，哭着说：“陛下！您这是做什么？姐姐已经死了，您怎么能这样作践自己？您忘了，她是谋逆罪妇啊！”
萧彻猛地转头，看向苏怜月。
那双眼里，第一次没有了温柔，没有了怜惜，只有冰冷的审视和怀疑。
他一把甩开苏怜月的手，声音冷得像冰：“滚。”
苏怜月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他：“陛下？”
“朕让你滚！”萧彻的声音带着滔天的怒意，吓得苏怜月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摔倒在地上。
他没有再看她一眼，翻身上马，对着身后的禁军嘶吼道：“备马！随朕去北境！朕要亲自去找皇后！就算是把北境翻过来，朕也要把她找回来！”
骏马长嘶，卷起漫天尘土。
萧彻带着禁军，疯了一样冲出皇城，直奔北境而去。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皇城的那一刻，北境雁门关的医帐里，沈清辞正拿着京城传来的密信，指尖轻轻拂过信上“帝王御驾亲征，直奔北境”的字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她抬手，将那封信扔进了火盆里，火苗**着纸张，瞬间化为灰烬。
顾云舟站在她身侧，一身银甲，眉眼间满是担忧：“小姐，萧彻来了，我们要不要避一避？”
沈清辞放下手里的银针，抬眼看向窗外的雁门关，声音平静无波：“避？我为什么要避？”
“他当年那样对你，灭了沈家满门，如今他来了，怕是不会善罢甘休。”顾云舟握紧了腰间的佩剑，他是镇国公府的旧部，当年侥幸逃过一劫，是沈清辞救了他，他这辈子，拼了命也要护她周全。
沈清辞笑了，眼底却没有半分暖意：“他来，正好。我布了这么久的局，等的就是他来。”
她转过身，看向顾云舟，一字一句道：“当年的沈清辞，已经死在永安三年的冬天了。现在活着的，是来讨债的阿辞。他欠我的，欠沈家的，我要他，亲手一点一点，全都还回来。”
帐外的风，卷起了她的衣袂，她眉心的朱砂痣，在灯火下，显得格外凌厉。
而千里之外，萧彻的马队，正日夜兼程，朝着北境而来。他满心都是找到她，求她原谅，却不知道，他正一步步，踏入沈清辞为他精心布下的，万劫不复的深渊。
第三章 鬼医临阵，一剑退敌名动北境
北境，雁门关，中军大帐。
血腥味和药味混杂在一起，弥漫在整个营帐里。地上躺满了受伤的士兵，一个个面色青紫，气若游丝，瘟疫如同附骨之疽，在军营里疯狂蔓延。
主帅帐内，更是一片死寂。
副将们全都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出声。主位上，顾云舟躺在床榻上，胸口插着一支北狄的毒箭，脸色黑紫，呼吸微弱，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随军的太医全都束手无策，跪在一旁，浑身发抖。
“将军已经快不行了！瘟疫控制不住，北狄大军就在关外叫阵，我们现在，是腹背受敌啊！”
“**的援军迟迟不到，陛下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我们难道，真的要守不住雁门关了吗？”
“雁门关一破，北狄铁骑就能长驱直入，中原就要生灵涂炭了！”
绝望的气息，在帐内蔓延。
就在这时，帐帘被人猛地掀开。
寒风卷着关外的风沙灌了进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