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试炼开启，谋定后动------------------------------------------“村长，村长！”，将张子清从对试炼场景的怔忪中拽了回来。他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打补丁短褂的老农正急得直搓手，脸上的皱纹拧成了疙瘩，身后还跟着几个神色惶恐的村民，都是张家庄的人——看来在这试炼副本里，他的身份被自动设定成了这个村子的村长。，老农便带着哭腔说道：“村长，还有三天，黑风寨的**就要来收粮了！咱们这秋收本就歉收，真把粮交了，这个冬天全家老小就得喝西北风去；可要是不交……”他话音发颤，“那帮**心狠手辣，怕是会直接抢，把咱们村子都毁了啊！”，七嘴八舌的话语里满是绝望。张子清看着他们蜡黄的脸、补丁摞补丁的衣裳，还有那一双双写满恐惧的眼睛，心头猛地一沉。这就是试炼的第一个难题？黑风寨收粮，交则**，不交则村毁，简直是死局。。既然是试炼，必然有破局之法。他深吸一口气，扬声道：“大家先别慌！都到村头老槐树下集合，咱们开个会，一起想办法！”，却带着一股莫名的镇定，让慌乱的村民们稍稍安静下来。不多时，全村老老少少都聚到了老槐树下，足有百十来号人，大多面带菜色，眼神里满是茫然。，目光扫过众人：“乡亲们，黑风寨的事，躲是躲不过去的。但交粮**、不交被抢，这两条路咱们都不能走！那……那能咋办啊？”有人怯生生地问。“拼了？”一个精瘦的汉子攥紧拳头，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咱们拿锄头跟他们干！”：“就咱们这身子骨，拿锄头跟人家的刀枪拼？那不是送死吗？”。张子清抬手往下按了按，等众人安静下来，才沉声道：“硬拼不行，等死也不行。我想了两个法子，需要大家配合。”，清晰地说道：“第一，动员所有人，把家里的柴草、油布这些引火的东西都拿出来，堆在村子各个角落，用柴火垛、草堆挡着，悄悄连起来。这一步要隐蔽，不能让外人看出破绽。”，不明白这是要做什么。“第二，各家各户的地窖，从今天起都往大了挖、往深了挖，多弄出点空间，不仅能**，还能藏粮食。另外，在村子外围找几个隐蔽的地方，给地窖开个小通风口，以防万一。村长，这是要……”有老人似乎猜到了什么，脸色发白。
“做最坏的打算。”张子清语气平静，“如果谈不拢，咱们就得用这些东西保命。”他没细说具体怎么用，怕吓着胆小的人，转而看向人群，“有没有胆子大、熟悉山路的？跟我去一趟黑风寨，我想跟他们当家的谈谈。”
人群一阵骚动，没人敢应声。去黑风寨？那不是羊入虎口吗？
“我去！”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往前站了一步，他叫张强，是村里少数敢跟山匪对视的后生，“村长，我跟您去！我去过黑风山脚下砍柴，认得路。”
张子清点点头：“好，强子，你跟我走。剩下的人，按我说的两条，立刻动手！家里的壮丁负责挖地窖、堆引火物，妇女孩子帮忙运送东西，老人盯着村口，别让外人靠近！”
他的指令清晰明了，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村民们虽然心里没底，但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纷纷散开忙碌起来。老槐树下，只剩下张子清、张强，还有那个抽烟的老者——村里的老族长。
“子清，你真要去？”老族长磕了磕烟杆，眼神复杂，“那些可是**，不讲道理的。”
“族长，不去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张子清语气坚定，“我走之后，村里就拜托您照看。如果我明天能回来，说明事情有转机；如果……我回不来，”他声音顿了顿，“您就让妇孺老幼带着能随身带的干粮，先往村后那片密林里躲。**真要硬抢，就把他们放进村，假意搬粮食，然后……”
他没说下去，但老族长瞬间明白了，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泪光，点了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你……多加小心。”
当天下午，张子清换上一身最破旧的衣裳，揣了两个窝头，和张强一起往黑风山赶。山路崎岖，杂草丛生，张强在前面带路，脚步飞快。“村长，这黑风寨的大当家叫李虎，据说以前是个猎户，力气大得能打死熊；二当家是个读书人，姓赵，据说点子多；三当家叫王勇，是个莽汉，听说家里遭了兵灾才上山的。”张强一边走，一边低声介绍。
张子清默默记下，心里对这三个当家的有了个模糊的轮廓。能让手下人不是穷凶极恶之辈，或许还有谈的余地。
傍晚时分，两人终于到了黑风寨寨门下方。那是个依山而建的山寨，寨门用粗木搭建，上面挂着“黑风寨”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门口有两个挎着刀的喽啰守着，见有人来，立刻厉声喝问：“站住！干什么的？”
“劳烦通报一声，张家庄村长张子清，求见三位当家的，有要事相商。”张子清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说道。
喽啰上下打量他几眼，又看了看旁边的张强，嗤笑一声：“一个村长也敢来见当家的？等着！”说罢，转身进了寨。
不多时，寨门开了，一个喽啰出来，不耐烦地说：“当家的让你进去，他留下！”说着指了指张强。
张子清对张强使了个眼色：“你先回村，告诉族长，按原计划准备。”张强一脸担忧，却还是咬咬牙，点了点头，转身往山下走。
张子清跟着喽啰走进山寨，只见里面稀稀拉拉地站着几十个喽啰，大多面黄肌瘦，手里的兵器也是锈迹斑斑，与其说是**，不如说更像一群挣扎求生的难民。他心里的把握又多了几分。
山寨正厅是间简陋的木屋，里面摆着一张长桌，三个汉子坐在桌后。中间那个果然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眼神如电，正是大当家李虎；左边是个穿着洗得发白儒衫的瘦子，面色苍白，手指修长，想必是二当家赵先生；右边那个黄脸膛大汉，浓眉大眼，眉宇间带着一股郁气，正是三当家王勇。
“你就是张家庄的村长？”没等张子清开口，赵先生先开了口，声音带着几分戏谑，“胆子不小，敢一个人来我们山寨，就不怕回不去？”
张子清迎上他的目光，平静地说道：“在这个人命不如草芥的时代，还有啥好怕的？在这被你们砍了也是死，等你们把我们过冬的粮食都拿走了，我们全村**也是死。倒不如让你们来个痛快，我还早点不用受这份苦难了呢！”
他话音刚落，就听右手边的王勇“唉”地一声，重重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复杂。
张子清心中一动，知道自己赌对了。他紧跟着说道：“三位当家的，我有一个想法，咱们合作，不知可愿听一听张某人的拙见？”
李虎皱了皱眉，瓮声瓮气地说：“你且说来听听。”
“这个年月，但凡能活下去，谁愿意跑上山来当**啊？”张子清语气诚恳，“我知道你们也都有苦衷。”
“可不是嘛！”王勇猛地一拍桌子，红着眼吼道，“那帮当兵的硬抢我家唯一一头耕牛，还非让我去充军，说今年轮到我家了！明明是我们村的村长想霸占我家的地，把我弄走了就能欺负我老娘！争执起来，他们推倒我娘，老人家当场就没了……我怒起来杀了那几个狗贼，才逃到这儿来的！”
他喘着粗气，旁边的赵先生也叹了口气，接话道：“我本是个秀才，父母过世后，就因为是旁支，不会种地，主家就把我家的田抢了去。我不服去说理，还被从族谱上划了名，说我不是他们家人……这世道，真不让人活啊！”
李虎没说话，但紧握的拳头、起伏的胸膛，都说明他心里也不是滋味。
张子清等他们情绪稍平，才缓缓说道：“我想着，你们寨子和我们村子合作一把。也别要我们村子的粮了，我们这破村子实在没多少。咱们去盯那些世家土豪、富户们怎么样？”
三位当家的都是一愣。
“我们村子的人，没被官府通缉过，也没犯过事，底子干净，能去那些富户家里当下人、帮闲，或者去跟他们打交道的酒楼、商铺之类的行当里潜进去。”张子清语气愈发恳切，“到时候找机会，咱们里应外合，抢他们这帮为富不仁的！他们的粮食、钱财，比我们全村加起来还多！”
他看着三人，继续说道：“如果事发，官兵围剿山寨，你们可以来我们村子当村民。被通缉的，咱们藏在地窖里，顶多让他们攻破个空寨子。咱们一明一暗，专搞那些土豪，既能活下去，还能出口气，何不快哉？”
李虎看向赵先生，眼神里带着询问。赵先生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这法子……倒是可行。但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简单。”张子清毫不犹豫地说，“你们选几个靠得住、也不会吓到村民的弟兄，先跟我回村子盯着。如果还不放心，我就在寨子里陪着你们，等咱们做成第一笔，我再回村。”
三位当家的对视一眼，又低声商议了几句。李虎最后拍板：“好！就信你一次！成了，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不成……”他没说下去，但那眼神里的威胁显而易见。
张子清松了口气。至少，村子暂时安全了。
当天夜里，赵先生和王勇带着十多名看起来相对老实的喽啰，跟着张子清往张家庄赶。李虎则留在山寨，以防不测。走在崎岖的山路上，张子清看着身边这些曾经的**、如今的“盟友”，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但他握紧了拳头，不管前路多难，他都得在这试炼里撑下去——不仅是为了属性评定，更是为了这一村人的“生死”。
月光洒在山路上，拉长了他们的影子，也照亮了远处张家庄那微弱的灯火。那里，有等待消息的村民，有挖了一半的地窖，还有堆在暗处的引火物，像一张悄然张开的网，等待着未知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