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密议生隙，锋芒暗露------------------------------------------，转瞬即逝。，柳氏自那日与苏令婉交锋后，便再未踏足该院，只暗中吩咐下人处处掣肘 —— 柴炭减量，膳食简省，就连伺候的丫鬟也换了几个面生且心思不定的。，却被苏令婉拦下：“无妨，不过是些蝇头小利，她想以此消磨我的心气，倒省了我不少事。”，一边让晚翠暗中收集柳氏贪墨的铁证，一边梳理着及笄大典的流程，只待那一日，彻底掀翻这张联姻的死剧本。，靖远侯府内。，指尖反复摩挲着一枚玉扳指，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将苏令婉的 “大逆不道” 与永宁侯的 “偏袒纵容” 和盘托出，字字句句都在控诉苏令婉悔婚的荒唐，以及柳氏的无力回天。“废物！” 顾言泽猛地将玉扳指摔在案上，碎玉四溅，“苏家嫡女，竟敢如此不知进退！”，这桩婚约是板上钉钉的事，苏令婉温顺恭良，定然会乖乖嫁入靖远侯府，成为他攀附皇权、拉拢勋贵的跳板。可如今，苏令婉不仅当众拒婚，还让永宁侯也站在了她那边，这让他颜面尽失，更让他的计划险些搁浅。“世子息怒。” 一旁的谋士低声劝道，“永宁侯刚正，嫡女梦魇后性情大变，也属情理之中。依属下之见，不如趁及笄大典，亲自上门劝诫，一来挽回世子颜面，二来，也可让苏大小姐知晓，这桩婚事，容不得她任性。”，捏紧了拳头：“说得对。她苏令婉就算再变，也不过是个未出阁的闺阁女子，还能翻出天去？及笄大典，我亲自去青梧院，我倒要看看，她能如何！”，全然忘了苏令婉近日的脱胎换骨，只当她是一时意气用事，想要用强权压服。，苏令婉早已通过安插在柳氏身边的眼线，知晓得一清二楚。“顾言泽要亲自上门？” 晚翠攥紧了拳头，“他这是来兴师问罪的吧！小姐，我们要不要提前准备？”，梳理着一头乌黑的长发，闻言淡淡一笑：“准备什么？他来，正好。”
她眸光落在镜中自己清冷的眉眼上，唇角勾起一抹冷意：“及笄大典前，让他上门闹一场，也好让全京城的人都听听，他顾言泽，究竟是何等狼子野心之人。”
她要的，不是偷偷摸摸的拒婚，而是光明正大的决裂，让顾言泽身败名裂，让所有人都看清他的真面目。
……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青梧院的青石板上，镀上一层暖金。
顾言泽一身月白锦袍，腰束玉带，带着一众随从，气势汹汹地踏入了青梧院。
院中的下人见是他，纷纷避让，无人敢拦。
苏令婉正坐在廊下，手持一卷兵书，看得入神。听见脚步声，她缓缓抬眸，目光落在顾言泽身上，没有半分往日的羞涩与欢喜，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顾言泽见状，心头更是火大，快步上前，厉声质问道：“苏令婉！你可知错？”
他声音洪亮，引得院内下人纷纷侧目。
苏令婉放下兵书，缓缓起身，身姿纤细却挺拔，目光淡淡扫过他身后的随从，又落回他脸上：“顾世子，我何错之有？”
“你还敢狡辩！” 顾言泽上前一步，逼近她，语气咄咄逼人，“婚约既定，你却当众扬言拒婚，还让侯爷纵容你，你这是无视礼教，败坏侯府门风，更是羞辱我靖远侯府！”
“礼教？” 苏令婉轻笑一声，声音清冷，“顾世子口中的礼教，便是让我嫁与一个野心勃勃、私通外敌的伪君子吗？”
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震得顾言泽脸色骤变。
“你、你胡说八道！” 顾言泽慌忙四处张望，生怕这话被旁人听去，“苏令婉，你休要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 苏令婉步步上前，眸光锐利如刀，“顾世子，你与奸相王嵩暗中往来，私吞军饷，又与草原细作勾结，想要借苏家的边关势力，为你日后夺权铺路，这些事，你敢说没有？”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顾言泽浑身一僵，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这些事，他做得极为隐秘，苏令婉一个闺阁女子，如何会知道？
“你…… 你如何知晓这些？” 顾言泽的声音都开始发颤，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苏令婉看着他慌乱的模样，心底只剩一片寒凉：“我如何知晓不重要。重要的是，顾世子，你以为我苏家是你攀附权势的垫脚石，却不知，我苏家世代忠良，绝不容许你这种**玷污！”
“这桩婚事，我拒定了。”
她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顾世子，请回吧。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再无半分瓜葛。”
“你！” 顾言泽被她怼得哑口无言，又气又怒，却偏偏抓不到任何把柄。
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冰冷、字字铿锵的少女，突然意识到，眼前的苏令婉，早已不是那个任他拿捏的温顺嫡女了。
她的眼神里，有他看不懂的决绝与锋芒，还有一种历经沧桑的漠然，让他心底莫名发慌。
就在这时，苏崇山**归来，恰好撞见这一幕。
他看着面色铁青的顾言泽，又看看神色淡然的女儿，心中已然明了。
他走上前，挡在苏令婉身前，目光沉沉地看向顾言泽：“顾世子，小儿女的婚事，本就讲究你情我愿。小女既不愿，靖远侯府也不必强求。此事，我会亲自向靖远侯赔罪，还望顾世子莫要再纠缠。”
永宁侯亲自开口，顾言泽纵然满心不甘，也不敢再多说半句。
他死死瞪着苏令婉，眼底的怨毒与不甘几乎要溢出来，却只能恨恨地拂袖，带着随从狼狈离去。
看着顾言泽落荒而逃的背影，晚翠长舒一口气，满眼崇拜地看向苏令婉：“小姐，您太厉害了！几句话就把他怼得哑口无言！”
苏令婉微微颔首，目光望向远方渐沉的暮色。
顾言泽这一闹，虽未彻底撕破脸，却也让他在侯府与靖远侯府面前，丢尽了脸面。
而明日，便是及笄大典。
那才是她真正的战场。
柳氏的算计，苏令柔的觊觎，顾言泽的野心，都将在那一日，被她一一碾碎。
她抬手抚上脖颈，指尖触碰到细腻的肌肤，心中默念：
前世的血海深仇，
今生的宿命逆转，
都将在明日，尘埃落定。
京城风云，
明日起，彻底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