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虞武圣：从修改人生剧本开始

新官**，立威衙门------------------------------------------，我站在台阶上，腰刀别在左胯，铁尺挂在右腰，两手空着，但压得住场。底下一群衙役歪七扭八站着，有的抠耳朵，有的打哈欠，还有个蹲在地上吐瓜子皮，像是来赶集的。，先扫了一圈。这些人里头，昨儿还跟我一块抬赵得柱回牢房，一个个脸绷得像要上刑场。今儿倒好，又松垮回来了。，声音不大，刚好够他们听见：“从今天起，每日卯时点卯，迟到者扣一日饷银。夜巡脱岗、办案推诿，重罚不赦。”，没人应。倒是后排有人噗嗤笑出声，嘴一撇：“新官**三把火，烧到自己头上别喊疼。”，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左耳缺了半个，据说是早年追贼被咬的。我没点他名，只问：“你昨夜当值，可曾绕过西街？”，“啊？西街三盏灯灭了，没人修，也没人报。”我往前走两步，“按例该记谁头上？你说。”，脖子一梗，却没说出话来。旁边人也不吭声了。，师爷从签押房踱了出来，手里捏着卷旧纸，像是刚批完公文。他没站我边上，也没进队列，就在人群后头立着，声音不高不低地说了一句：“一个新人，上来就夺权，你们辛苦多年，反倒被他说罚就罚？”。立刻有人接腔：“就是！赵捕头还没定罪呢，谁认你这个暂代的？我们只听县令大人的任命！对，去州府告他也行，咱们一起去！”，没动气，反而笑了笑。然后伸手进怀里，摸出一本薄册子，封面发黄，边角磨毛，一看就翻过不少回。我高举起来，让所有人都看得见。“这是赵得柱任内的收支明细。”我说，“每笔多出来的银子，都是从你们少发的饷里刮走的。你们替他卖命，他拿你们垫背。”。连那个缺耳汉子都闭了嘴，眼珠子直勾勾盯着那本册子。
我把册子翻开一页，念道：“三月初七，采买桐油十斤，实支五两，账面记十二两。差额七两，分给当值衙役每人五十文——等等，怎么没你的名字？”
我点的是前排一个瘦高个，脸色当场变了。他确实没拿过那五十文。
我合上册子，目光扫过去：“谁要是觉得冤，现在就可以跟我一道去州府申辩。顺便把这本账交给刑曹参军，看看到底是谁该坐牢。”
没人说话了。
连师爷都往后退了半步，低头搓了搓袖口，像是突然发现那儿有块灰。
我收起账册，转身对身边一个年纪轻些的衙役说：“你，去写排班表，贴告示栏。明日卯时首次点卯，缺一人，罚全队。”
那小子赶紧点头，小跑着进屋拿笔墨去了。
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一个个低下头，原地等着领任务。
我拍了拍手，说：“散了吧。该干啥干啥，别等我挨个叫名字。”
人群慢慢散开，脚步拖沓，但至少动了。没人再敢抬头看我。
师爷还在原地杵着，欲言又止。我走过他身边时，停了一下。
“师爷。”我说，“规矩乱不得。不然，下一个拿账本的人，就不一定只查捕头了。”
他眼皮跳了跳，没应声。
我也没等他回，径直朝签押房走。路过堂前那根拴马石柱时，顺手摸了摸刀柄，冰凉结实，跟昨儿不一样了。
到了签押房门口，我停下，回头看了眼院子里那群人。他们正三三两两往各处去，动作迟缓，眼神躲闪，明显还不服。
但没关系。
只要他们现在不敢闹，明天就得来点卯。
我伸手推开签押房门，木轴吱呀响了一声。屋里陈设如旧，案桌、笔架、砚台，角落还堆着几捆旧卷宗。最靠里的柜子是赵得柱用过的，锁着。
我走过去，从腰带上解下一串钥匙，试了三把，才咔哒一声打开。
柜子里东西不多：一套换洗皂衣，半包潮了的茶叶，一个空酒壶，还有个布包，裹得严实。
我把它拿出来，放在桌上。
手指刚碰到结，门外传来脚步声。
我头也没抬，只说：“谁也别动赵得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