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大国重工,从修拖拉机开始  |  作者:闻名遐迩的江贤  |  更新:2026-05-06
老周的面子------------------------------------------,公社开生产队长例会。,换了件干净的蓝布中山装,把自行车擦了一遍,临走前往车后座别了样东西——萧逸做的那个喷雾器。“老周,你开会带这玩意儿干啥?”赵有田不解。“让那些孙子开开眼。”周援朝撂下一句,蹬车走了。,青砖灰瓦,墙上刷着“抓**、促生产”的标语。十二个大队的生产队长围着长条桌坐了一圈,抽烟的抽烟,喝茶的喝茶,屋里烟雾缭绕。:“都静一静。今**要说秋收准备的事。各队报一下农机状况。我们队那台‘东方红’趴窝半个月了。”河*大队的刘队长先诉苦,“农机站说配件要从省里调,到现在没影。我们那台也够呛。”另一个队长接话,“三天两头坏,修一回管不了几天。”。青山公社一共就七台拖拉机,坏一台少一台。今年雨水不错,庄稼长势好,可要是收不上来,粮食烂在地里,他这**也没法跟上面交代。“靠山屯的呢?”马国良抬头找周援朝,“你们那台老‘东方红’不是也坏了吗?”,不紧不慢地说:“修好了。修好了?”马国良一愣,“农机站老郑不是说那台要大修吗?光配件就得三四百,你们哪儿来的钱?没花钱。没花钱怎么修的?”,把喷雾器往桌上一搁:“我们队里有个知青,小伙子叫萧逸。他修的。”
满屋子人都看向那个喷雾器。
铁皮桶敲得坑坑洼洼,焊缝歪歪扭扭,乍一看就是件粗制滥造的玩意儿。刘队长伸手拨了拨加压杆:“这什么?喷雾器?”
“你试试。”周援朝说。
刘队长拎起来,压了几下,一按扳机——嗤的一声,白雾喷出两米远,细密均匀,落在地上连成一片**。
“嗬!”刘队长吓了一跳,“劲儿这么大?”
“这萧逸自己做的。”周援朝重新点上烟袋锅子,脸上那股得意劲儿压都压不住,“花了不到两块钱。你们供销社卖的喷雾器多少钱一个?十一块五。喷药效率赶不上这个一半。”
队长们交头接耳起来。
马国良拿起喷雾器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真是自己做的?”
“我亲眼看他做的。铜管、皮碗、气门芯,就这几样东西,在王木匠院子里捣鼓了一下午。”周援朝把烟袋锅子往桌上一磕,“不光是喷雾器。我们那台拖拉机,农机站老郑说要大修,人家打开缸盖一看,拉缸了。打磨打磨,换套活塞环,好了。现在跑得比谁都欢。”
“你说的那个萧逸,是不是去年冬天分下来的知青?”马国良翻着名册,“城里来的学生娃?”
“是他。”
“他不是学农的吧?”
“高中毕业。”
马国良沉吟片刻:“人呢?今天带来了吗?”
“在队里呢。他不晓得我今天带喷雾器来。”周援朝顿了顿,“老马,我跟你说实话。这孩子是个宝贝。但他身子骨弱,干农活确实不行,这半年没少受罪。你要是把他调走了,得保证给他个好待遇。”
马国良笑了:“我还没说要调人呢,你倒先提条件了。”
“你要是看见他修机器时候那个样子,你就知道我在说什么了。”周援朝收起笑容,“这孩子眼睛里有一股劲儿。不是那种喊**的劲儿,是实实在在的,像老工匠看木头那种。咱们公社这么多年,你见过哪个知青能修拖拉机、能自个儿造喷雾器的?”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马国良看着桌上那个歪歪扭扭的铁皮喷雾器,若有所思。
散会后,周援朝被马国良单独留了下来。
“老周,你说实话。那个喷雾器,真比供销社卖的强?”
周援朝没答话,而是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这是他当了十年队长养成的习惯,什么账都记在上面:“我算过了。一亩棉花地,用供销社那个喷雾器,一个人干一天半。用这个,半天。药水还省三成。我们队今年种了四十亩棉花,你算算省多少工?”
马国良接过本子看了一遍。
“下个月公社有个农机维修培训班,让那个萧逸来。”
“培训班?”
“农机站的老郑岁数大了,他带的两个徒弟一个调走了,一个根本学不进去。眼下全公社农机维修就靠老郑一个人顶着,他顶不住了。”马国良把本子还给周援朝,“先让萧逸去培训班看看。要是真行,我让他到农机站来。待遇按技术员标准,工分加补贴。”
周援朝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但他嘴上不饶人:“那也得等秋收完。眼下他得先帮我把队里的机器都检修一遍。”
马国良笑着骂了一句:“你个周黑子,比猴都精。”
周援朝出了公社大门,推着自行车走过供销社门口的时候,看见一个姑娘正从里面出来。
姑娘剪着齐耳短发,穿白衬衫蓝裤子,臂弯里夹着个笔记本。模样挺俊,就是表情有点冷。
“周队长。”姑娘叫住他,“刚才那个喷雾器,我能看看吗?”
周援朝认出她——顾婉宁,公社的统计员,去年分配来的知青。这姑娘不一般,别的知青都在生产队挣工分,她因为算盘打得精、能写会算,直接被公社要走了。
“你看这个干啥?”
“我觉得有点意思。”顾婉宁拿起喷雾器看了半晌,“这个喷嘴的结构,跟苏联的‘丰收-2型’不太一样。压缩比好像更高。”
周援朝听不懂“压缩比”,但他听出了这姑娘懂行。
“你认识我们队那个萧逸?”
顾婉宁摇头:“不认识。但我能不能去看看他做的东西?”
周援朝打量她一眼。
“行啊。随时欢迎。”
靠山屯这几天热闹起来了。
先是河*大队的刘队长骑着自行车跑来了,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小萧师傅呢?帮我们看看那台柴油机,趴窝五天了!”
萧逸去了河*。柴油机是水泵用的,二缸不工作。他拆开一看,喷油嘴堵得跟烟囱似的。没有专用清洗剂,他拿细铜丝通了半天,又用柴油反复冲洗,折腾了一个下午才弄好。
刚回靠山屯,邻村石头沟的人又来了:粉碎机的电机烧了。
萧逸又往石头沟跑。电机绕组烧断,得重新绕线。他没有绕线机,全凭手绕,一圈一圈,手指被漆包线勒出血痕。绕了大半夜,电机重新转起来的时候,石头沟的队长差点给他跪下。
接下来一周,萧逸像个陀螺一样转遍了青山公社的七八个大队。
修抽水机,修碾米机,修脱粒机。这年头的农机,要么是五六十年代的苏联老型号,零件早停产了;要么是国产第一代产品,质量本来就不稳定。加上农民不懂保养,柴油里掺水、机油烧干了也不知道加,机器三天两头趴窝。
萧逸白天修机器,晚上在煤油灯下画图纸做记录。他把每一台修过的机器的型号、故障、维修方法都记下来,还画了简单的结构图。
面板上的经验值在稳步上涨。
机械 Lv.2 (37/40)——修好河*的柴油机涨了5点,修石头的粉碎机涨了4点,帮陈家庄修碾米机涨了3点……
每修好一台机器,经验值就往上涨一点。萧逸渐渐摸出了规律:越复杂的故障,经验涨得越多。
他现在离机械Lv.3只差3个点了。
这天傍晚,萧逸刚从外村回来,正蹲在知青点门口洗手,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女声:
“你就是萧逸?”
他回头。一个短发姑娘站在夕阳底下,蓝布裤子,白衬衫,手里抱着个笔记本。她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但站得很直,像一棵白杨。
“我是。你找谁?”
“我是公社统计员顾婉宁。”姑娘走近两步,目光落在他满手的油污上,“周队长说你会修机器。我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
“公社的统计室有一台手摇计算器,坏了半个月了。”
萧逸擦擦手:“计算器我不一定能修。那东西跟农机不一样。”
“是个德国的‘*runsviga’,手摇机械式的。”顾婉宁很认真地说,“内部齿轮结构,跟钟表差不多。我觉得你应该能修。”
萧逸看了她一眼。
一个公社统计员,知道“*runsviga”,还知道内部是齿轮结构。这姑娘不简单。
“你怎么知道我能修?”
顾婉宁顿了顿,坦然道:“我把你做的那台喷雾器拆开看过了。加压泵的单向阀设计很聪明。能做出那种东西的人,修个手摇计算器应该不难。”
萧逸笑了。
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听到有人真正懂他在做什么。
“走吧。去看看。”
统计室在公社大院最里面一间屋子。顾婉宁推开门,萧逸看见桌上摆着一台黑黢黢的铁壳机器,约莫有两块砖头那么大,外壳磨得锃亮,按钮上的数字已经模糊了。
机器侧面印着一行德文:*runsviga。
“什么时候坏的?”
“半个月前。摇着摇着就卡住了。我拆开看过,有个齿轮崩了两个齿。”顾婉宁把桌上的台灯拧亮,“我找过县里的五金店,没有这种规格的齿轮。”
萧逸拧开外壳螺丝,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齿轮组。几十个黄铜齿轮咬合在一起,最小的不过指甲盖大,齿细得像头发丝。
他低下头,用手指轻轻拨动齿轮组。拨到一个位置,卡住了。
“这里。”他指了指那个崩齿的齿轮,“十八齿的,模数大概零点五。”
“能修吗?”
“能。但不一定能修好。齿轮崩齿,最好是换新的。手上没有配件,只能锉一个补上去。”
“怎么补?”
萧逸想了想:“找个铜片,剪出齿形,锡焊上去,再手工修整。精度肯定不如原装,但凑合能用。”
“那就试试。”顾婉宁从抽屉里翻出一块薄铜片,“这是我上次从供销社废料堆里捡的,你看看能不能用。”
萧逸接过来。铜片很薄,厚度大约半毫米,正合适。
他借了顾婉宁的台灯和一把小锉刀,开始干活。铜片要剪成与崩齿缺口匹配的形状,然后用锡焊固定,再一齿一齿地锉出齿形。
这是一项极其细致的活。萧逸伏在桌上,几乎把脸凑到了齿轮跟前,手指捏着小锉刀,一下一下地锉。铜屑细细碎碎地掉在桌上,像金粉。
顾婉宁坐在旁边,安静地看着。
她注意到这个年轻人干活的时候,嘴唇会微微抿紧,眉心有一道浅浅的竖纹。他的手很瘦,指节分明,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没洗干净的机油。但就是这么一双手,捏着锉刀却稳得像台钳。
“你做知青多久了?”她忽然问。
“快一年了。”
“之前修过机器吗?”
“跟我爹学过。”萧逸手里不停,同样的借口他用了无数遍,现在张口就来。
顾婉宁没再问了。她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
半个钟头后,萧逸直起腰。
“试试。”
他把补好的齿轮装回去,拧紧螺丝,盖上外壳。手摇计算器重新组装好,他握住摇把,轻轻一转——
咔哒、咔哒、咔哒。
齿轮组重新运转起来,声音清脆而平稳。萧逸在键盘上按了几个数字,摇了摇把,结果窗口跳出一串数字。
“好了。”他把计算器推到顾婉宁面前。
顾婉宁接过去,按了一组数据,摇了摇把,确认结果无误,才抬头看向萧逸。她眼里的光是冷静的,审视的,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谢谢。”
“不客气。”
顾婉宁收起计算器,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纸包:“这是我自己做的桃酥,算是报酬。”
萧逸愣了一下,接过纸包。纸包里是几块烤得金黄的桃酥,还带着余温。
“你还会做这个?”
“我妈是食品厂的,小时候学过一点。”顾婉宁说完,又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你修机器的技术在公社肯定用得着。你考虑过来公社农机站吗?”
“周队长跟我说过。等秋收完再说。”
顾婉宁点点头,没再多说。
萧逸走出统计室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间亮着灯的小屋,心想这个姑娘,大概是他在这个年代遇到的第一个真正能理解他的人在做什么。
他捏了一块桃酥塞进嘴里。
甜。***甜。
回到靠山屯,萧逸还没来得及坐下,周援朝就找上门来了。
“小萧,明天去公社。马**点名让你参加农机维修培训班。”
“培训班?”萧逸一愣。
“公社农机站老郑亲自带。你去走个过场,让老郑看看你的本事。要是他点头,秋收完了你就调农机站。”周援朝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张纸,“这是调令草稿。我让马**给我写了个条件:你调农机站了,但我们靠山屯机器坏了你得优先来修。”
萧逸看着那张盖了红印的纸,忽然有些恍惚。
从一个差点**在田头的知青,到公社点名要的技术员,只不过短短十几天。
“大队长,这培训班——”
“别叫我大队长,叫老周就行了。”周援朝拍拍他肩膀,“你小子,给我在培训班上露露脸。让别的队看看,我们靠山屯的知青是什么成色。”
萧逸点了点头。
这天夜里,萧逸坐在煤油灯下,打开面板。
机械 Lv.2 (39/40)——修好顾婉宁的手摇计算器居然涨了2点。
还差1点。
就差1点就能升到Lv.3了。
Lv.3,解锁“机床操作(初级)”。
他抬眼望向窗外。远处是黑黢黢的山影,近处是歪歪扭扭的土坯房。这年头连一台手摇计算器都快散了架。
而他离摸到机床的手柄,只差一个任务。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