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玄鸟玉佩做不得假。
苏清鸢抬眸看她，声音淡淡：“柳氏，十年不见，你还是这般急躁。我尚未入府，你便急着定我冒充之罪，是怕我活着回来，挡了你的路？”
柳氏脸色骤变：“放肆！你一个来历不明的贱丫头，也敢直呼本夫人名讳！”
苏文渊眉头紧皱，上前一步，打量着苏清鸢：“你说你是清鸢，可清鸢当年体弱多病，早已……你可有旁的凭证？”
他本该斥责，可看着苏清鸢那张酷似亡母的脸，心底竟生出几分莫名的怔忡。
苏清鸢看向他。
这个大哥，年少时也曾抱过她，替她挡过冬日的寒风。如今却为了一个白灵月，闹得妻离家散，名声尽毁。
她没有多言，只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银锁。
银锁陈旧，锁面刻着“清鸢”二字，背后则有一道极浅的刀痕。
“这是我满月时，母亲亲手为我戴上的长命锁。刀痕是五岁那年，我跌入荷塘，兄长为救我，用**割断缠住我的水草时留下的。”苏清鸢语气平静，“苏文渊，你可还记得？”
苏文渊瞳孔猛缩。
那件事，府中知道的人极少。母亲去世后，他一直将那日之事藏在心底，连柳氏都未曾听他说过。
“你……真是清鸢？”他的声音微微发哑。
苏武渊也怔住了，眉间的烦躁散去几分：“可你不是早就……”
“早就死了？”苏清鸢唇角微冷，“谁告诉你们我死了？柳氏么？”
柳氏眼底掠过一抹慌乱，立刻厉声道：“一派胡言！当年是你自己病重，国公爷怜你命薄，送你去山中静养。后来道观传信，说你病逝了，怎么如今反倒成了我的不是？”
白灵月站在一旁，目光不断在苏清鸢身上游移。
她来到这个世界后，一路顺风顺水，凭借诗词医术和现代见识，很快成了京中人人称颂的奇女子。镇国公府这三个公子更是她最得力的助力。
可眼前这个苏清鸢，让她本能地不舒服。
尤其那双眼，像能看穿她所有秘密。
白灵月柔声开口：“苏姑娘，若你真是国公府嫡女，自然是天大的喜事。只是此事关系重大，总不能凭一块玉佩和银锁便认亲。万一被有心人利用，伤了国公府的根基，可就不好了。”
她话说得温婉，却将“有心人”三个字咬得极轻极巧。
苏书渊立刻皱眉，挡在白灵月身前：“灵月说得对。你突然出现，谁知是不是有人派来对付国公府的？”
苏清鸢看着这个三哥，眼中寒意更深。
三兄弟中，苏书渊最年少，也最易受蛊惑。如今眉心桃花煞凝结，命宫发灰，显然已被白灵月的气运牵制，心智昏沉。
“我若要对付国公府，不必站在门口同你们废话。”苏清鸢淡声道，“你们府中东南角埋了三枚镇煞钉，正堂梁上悬了反阳镜，西厢财位被污水冲破，主院床头压着亡人发丝。国公府气运被人一点点抽空，你们竟还以为自己只是倒霉。”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柳氏脸色骤白，厉声道：“妖言惑众！你不过是个山野道姑，竟敢在国公府门前胡说八道！”
白灵月眼神也变了。
她懂些现代心理和营销手段，却不信什么**术数。可苏清鸢说的几处地方，她竟隐约听柳氏身边的嬷嬷提过。
苏文渊神情凝重：“你说的……可是真的？”
“真与假，挖开便知。”苏清鸢看向府门内，“或者，你们不敢？”
柳氏当即喝道：“谁敢动府中一草一木！国公爷重病在床，岂容你们胡闹！”
“父亲重病？”苏清鸢眸色一沉，“带我去见他。”
柳氏冷笑：“国公爷病体沉重，连太医都说要静养，岂是你想见便见？”
“我不是在同你商量。”
话音落下，苏清鸢手中木杖轻轻点地。
啪。
明明只是极轻一声，府门前的石狮子却似被无形之力震动，石座下积年的尘灰簌簌而落。与此同时，一股阴冷黑气自门槛下方窜起，化作腥臭之风，扑向众人。
几个护卫吓得连退数步。
苏清鸢抬手一拂，指尖朱砂光芒一闪，那黑气瞬间消散。
门槛下，露出一角乌黑木牌。
苏武渊脸色铁青，大步上前，一脚踹开松动的门石，将木牌捡起。木牌上用血红符文写着苏敬渊的生辰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