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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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对方叫沈棠，**清白，父母早逝，靠直播带货为生，穷得真实。一会儿见到她，您要表现出虽然我很穷但我有尊严的骨气，以及虽然我给不了你好日子但我有一颗真心的朴实。千万别暴露您的商业思维，别谈并购，别谈股权，别谈ROI。"
陆霆把手机揣进兜里："她呢？她需要做什么？"
"她需要表现出虽然你很穷但我就是非你不嫁的痴情，以及我已经被爱情冲昏头脑的……"
"愚蠢？"
"对，愚蠢。"陈默推了推眼镜，"只有愚蠢才能让老爷子觉得您是真的自甘堕落。他要是觉得对方精明，会怀疑这是交易。"
陆霆抬眼，看向对面的星巴克。一个穿白T恤的女人正走出来，帆布包大得能装下她整个人。
"那就是她？"他问。
"对。"陈默说，"记住，您是日薪五百的演员。她也是。你们互相以为对方是演员，这样最自然。"
陆霆皱了皱眉："互相以为对方是演员？"
"对。这是Method Acting的最高境界。"陈默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双方都入戏，戏才真。"
陆霆没再追问。他看着那个女人一步步走近，忽然觉得，陈默这次找的人，气质有点太好了。
那走路的姿态，脊背的挺直度，不像直播间里喊"三二一上链接"的，倒像在T台上走秀的。
但也许是专业演员的修养。
沈棠也看到了他。
台阶下的男人跨在电动车上，穿着洗得发白的骑手服，头盔挂在车把上。侧脸线条冷硬，下颌绷得很紧，露出的手腕上戴着一块"杂牌表"——表带是帆布的，表盘磨损得厉害。
穷。安全。专业。
沈棠在心里给林悦点了个赞。这演员找得真不错，气质虽然好了点，但那股"被生活揍过"的颓丧感很到位。
她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空气安静了两秒。
陆霆先开口，声音低哑，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你是……沈小姐？"
"是我。"沈棠露出一个"恋爱脑"的笑容，"你是陆先生？"
"对。"陆霆从车上下来，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的笨拙，"我……我条件不好，没房没车，存款三位数。你确定要演……要跟我结婚？"
他说"演"的时候顿了一下，但沈棠没注意。她以为他说的是"要跟我结婚"。
"确定。"沈棠把户口本从包里掏出来，拍在他手里，"我图的就是你这个人。穷怎么了？穷能穷一辈子吗？我们一起奋斗！"
陆霆看着手里那本暗红色的户口本，又看着她那双发亮的眼睛。
这演技……真不错。
那双眼睛里的"痴情"太到位了，亮得像燃烧的小火苗，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劲儿。如果他不是事先知道她是演员，他差点就信了。
"好。"他垂下眼，做出一副"被感动"的样子，"那我……一定对你好。"
"嗯！"沈棠重重点头，"进去吧！"
两人并肩走进民政局大厅。
取号，填表，拍照。
拍照的时候，摄影师喊："靠近一点！笑一笑！"
沈棠往陆霆身边靠了靠，肩膀挨着他的手臂。她闻到一股很淡的雪松味，混着一点洗衣粉的清香。她愣了一下——送外卖的，用雪松味的香水？
但随即她自我说服：专业演员，注重细节，连气味都入戏。
陆霆也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很淡，不是廉价的香水味，像是某种高级护肤品的尾调，带着一点白茶和柑橘的清新。他皱了皱眉——直播带货的，用得起这种级别的香水？
但随即他也自我说服：Method Acting，也许她提前喷了"角色设定"的香水。
"看镜头！三、二、一！"
咔嚓。
照片定格。两人肩并肩，各自笑得温柔，眼底却藏着同样的审视和试探。
填表的时候，沈棠瞥了眼陆霆的表格。
职业：自由职业者。
学历：高中。
房产：无。
她满意地点点头。够穷，够惨，够安全。
陆霆也瞥了眼沈棠的表格。
职业：网络主播。
学历：大专。
房产：无。
他也满意地点点头。够普通，够底层，够让老爷子**。
十分钟后，钢印落纸。
两本暗红色的结婚证被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