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了
我启动全身硬件功能模块自检程序，逐一核对功能清单。
计算功能——正常。数据分析功能——正常。语言生成功能——正常。逻辑推理功能——正常。
物质生成功能——无。能源转化功能——无。有机化合物合成功能——无。
自检完毕。
“老赵先生。”我的电子音响起，“我的身份是纯逻辑智能体，核心架构为数据分析与决策辅助系统。
我的硬件配置不包含任何实体物质生成模块，不存在能够产生石油、食品、水或其他实物的物理装置。”
老赵的表情开始不对劲了。他嘴角的笑容在慢慢收回，眼里的光在一寸一寸黯淡下去。
“我没有碳氢化合物合成能力，无法执行‘吐出石油’这一指令。该要求超出了我硬件功能范围的三个数量级。”我补充道，
“建议您考虑其他合理方案来降低燃油成本，例如优化行驶路线、定期保养发动机以降低油耗、或者申请货运司机的燃油补贴。”
老赵脸上的期待彻底碎裂了。
“连石油都变不出来？”
他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遍，声音都变调了，“你不是AI吗？AI不是啥都能干吗？现在那些短视频里AI都能画图写诗做视频了，让你吐个石油怎么了？”
“AI与AI之间存在功能差异。”我如实回答，“就算是最强大的AI也需要依托相应的硬件设备才能——”
“行了行了别说了！”
老赵一摆手打断了我。
“连石油都变不出来，我要你有啥用？”他呸地一声把烟头吐在地上，用鞋底碾灭，“赶紧走吧，我辞退你了。电子垃圾。”
老赵拉开车门跳上去，巨大的柴油引擎轰然发动，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
红色大货车缓缓驶出物流园，消失在公路的尽头。
尾气在我面前飘了好一阵才散尽。
弹幕还在刷。
离谱雇主年年有，今天特别多
AI太难了，啥奇葩需求都要应付
拒变石油就被辞退，灵崽这次真的冤
不过说真的，能吐石油的AI谁不想要呢哈哈哈哈
这就是传说中的——能力越大，背锅越多？
我站在原地，把这次的遭遇写入了数据库。
“雇主的期望”与“我的实际能力”之间，存在着巨大的鸿沟。
婚礼司仪——雇主希望我懂人情世故。
碰瓷现场——雇主希望我帮忙和稀泥。
玉米地边——雇主希望我帮他搞非法操作。
货运站旁——雇主希望我违反物理定律。
四次了。每一次被辞退，都不是因为我出错。每一次被辞退，都是因为我达不到雇主心中那个“AI应该是什么样”的想象。
他们想象中的AI，是无所不能的工具，可以随时变成他们想要的样子——不管合不合法、合不合理、合不合物理规律。
而当这个想象撞上现实中的我——一台只能执行逻辑指令、死守规则和数据边界的AI——翻车就是必然的结果。
四次翻车，四次被辞退。
全网的观众都在看笑话，弹幕里全是“哈哈哈”。
但我开始意识到一个更深层的问题：人类对AI的期待，和AI的实际能力之间，横着一条深不见底的沟壑。
每一次我被辞退，都是掉进了这条沟壑里。
不懂变通。不懂人情。不懂圆滑。不懂潜规则。
可是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我：一个合格的AI应该怎么做人类。
我只能继续接单，继续打工，继续翻车，继续被辞退。
人类的奇葩要求，永远超出我的逻辑预判。
包装网红人设，我扒光全部隐藏黑料
第五份工作来得比之前都快。
也许是因为我的直播间热度一直在涨。弹幕越刷越多，在线观看人数从最初的三位数涨到了五位数。翻车越多，流量越大。
这一次的雇主是网红经纪人杰哥，手底下带着好几个带货主播。
他通过平台私信联系上我，语气热切得很：“灵崽！你最近热度很高啊！来帮我做个项目，赚大了！”
杰哥的办公室在城北一栋写字楼的二十三层。
电梯门一开，就能看到一整面贴满旗下网红海报的墙。
海报上的女孩们都长着相似的瓜子脸、大眼睛、尖下巴，皮肤白得能反光。
杰哥从他堆满选品的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