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规矩

跟朋友一起来的，朋友不知道跑哪去了。”宋清砚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猩红色的液体沾在她暗红色的嘴唇上，说不出的妖冶。
程砚白看着她喝酒的动作，总觉得这个画面莫名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来回打量了几圈，忽然皱了一下眉，紧接着眉头舒展开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的兴奋表情。
“你……”他凑近了一些，几乎贴着她的耳朵说，“你上周三是不是在城东那家书店里复习法考？”
宋清砚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僵，脸上的表情从慵懒变成了慌乱，然后变成了一种被揭穿后的窘迫和尴尬。这一连串的表情变化她在家对着镜子练了至少二十遍，每一个微表情都精确到秒。
“你……你怎么会……”她结结巴巴地说了几个字，然后猛地站起来想要走。
程砚白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别走啊，”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笑意，“我还没看够呢。”
宋清砚被他拽回了座位上，脸上烧得通红。她低着头不敢看他，手指紧紧攥着酒杯，指节都泛了白。这一刻的她跟刚才那个风情万种的女人判若两人，又变回了书店里那个单纯腼腆的女生。
这种极致的反差感让程砚白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见过太多女人，漂亮的、妩媚的、**的、**的，但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在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之间切换得如此自如，而且每一种都让人觉得是真的，不是装出来的。
“所以法考是假的？”他问，语气里没有质问的意思，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不是假的。”宋清砚咬了咬嘴唇，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确实在准备法考，今晚是……是室友非要拉我来的，说让我放松一下。我怕被人认出来才穿成这样的，没想到遇到你……”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把一个乖乖女偷偷来夜店结果被熟人抓包的窘迫表现得淋漓尽致。
程砚白听完，仰头笑了一声，笑声清朗又愉悦。他松开她的手腕，往后退了半步，用一种全新的目光打量着她。
“宋清砚，”他念了一遍她的名字，音节在他的舌尖上打了个转，“你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比书店里那副乖乖女的模样有意思多少倍吗？”
宋清砚抬起头，透过浓密的睫毛看着他，眼波流转间带着点嗔怪和恼怒：“你是在笑话我？”
“没有，”程砚白收了笑容，目光忽然变得认真起来，“我只是觉得……你这个人，比我想象中有趣得多。”
那天晚上，程砚白甩掉了挂在他身上的露背装女人，全程陪在宋清砚身边。他没有动手动脚，甚至比在书店的时候还要规矩，只是陪她聊天喝酒，偶尔说几个不咸不淡的笑话。宋清砚看得出来，他正在努力表现自己的绅士风度，想给她留一个好印象。
凌晨一点，宋清砚说要回去，程砚白主动提出送她。她婉拒了两次，第三次才勉强答应，把一个矜持又不太会拒绝人的女生形象维持到了最后一刻。
程砚白开着车把她送到小区门口，在她下车之前忽然说了一句：“下周三你还去书店吗？”
宋清砚回过头，路灯的光透过车窗照在她脸上，她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没说去也没说不去，只是留了一句：“看心情。”
然后她转身走进了小区，酒红色的裙摆消失在夜色里。
车里，程砚白靠在驾驶座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方向盘，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拿出手机，翻到一个群聊，发了一条消息：“最近遇到一个人，挺有意思的。”
群里瞬间炸了锅，狐朋狗友们的消息疯狂弹出：“谁啊？哪家的千金？照片发来看看！真的假的，程少居然会说别人有意思？”
程砚白没回，锁了屏，发动车子驶入夜色。
而另一边，宋清砚回到出租屋，踢掉高跟鞋，脸上的**和腼腆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她一边卸妆一边给江晚晴发消息：“进度百分之六十，再给我一周，拿实锤给你。”
发完消息，她舒舒服服冲了个澡，躺到床上开始复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