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我真的不想当节度使  |  作者:水源张三  |  更新:2026-05-06
读书人------------------------------------------,村里来了一个陌生人。——是一个人,步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但打了好几个补丁的青色长衫,背着一个小竹箱,从村口的土路上走过来。走到寨墙前停下来,朝里面喊了一声:"请问——这里是不是有一支义军?"——从马匪那里缴获了三匹马,村里没人会伺候马,只能他来。他听到"义军"两个字,愣了一下。(义军?什么义军?),那个穿长衫的人已经看到了他——因为他手里牵着马,一看就是管事的。那人快步走过来,拱手行礼,动作标准得像是练过很多遍:"在下周述,淮西人氏,逃难至此。听闻此地有一支义军,抗击马匪、保境安民——不知足下可是义军首领?"。(义军。——他说的是我们?)(——我们打了一伙马匪,就是义军了?)——破军装,露脚趾的鞋,手里攥着一把喂**干草。不像义军首领。但周述看他的眼神,已经替他决定了。"……算是吧。"。,那是他这辈子犯下的第一个战略性错误——没有在第一时间说"我不是"。,刚被一群人当成英雄抬起来抛过,还没完全落地。他不好意思说自己其实是个被抓壮丁的喂**。而且这个读书人看他的眼神太亮了——像一个在黑夜里走了很久的人终于看到了一盏灯。他不想把那盏灯吹灭。"算是吧"。
这三个字,改变了一切。
周述当天就住下了。
他给自己找了一间空置的土房(村里空房子多——人少),把自己那个小竹箱放好,然后就来找张三了。他坐在张三对面,拿出一卷纸——纸已经发黄了,边角卷曲——还有一截短得不能再短的墨条。他把纸铺开,认真地开口:
"将军,这支队伍需要一个名号。"
"……名号?"
"对。有了名号,才能招兵买马、收拢流民。没有名号,就是散兵游勇——**不认,百姓不信。"
张三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虽然他自己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那叫什么?"
"将军的队伍在哪里起家的?"
张三想了想。"……一个破庙。"
周述沉默了一会儿。
"——那叫庙兴军如何?取兴于微末之意。"
张三听不太懂"兴于微末"是什么意思,但"庙兴军"三个字念起来还算顺口。
"行。"
第二天,周述拿了一块木板,用刀刻了三个字——庙兴军——插在了村口。
这是张三的队伍第一次有了名字。
接下来几天,周述又来找了他好几次。每次来都带着新的主意。
"将军,队伍需要编制。现在有多少人?"
张三数了数:他自己、那个半大小子、瘸腿猎户、和几个愿意跟着干的村民——一共十二个。
"……十来个。"
"够了。十个人有一十个人的打法。"
周述在纸上画了一张图——张三看不懂,但周述解释得很认真。他说这叫什么"阵",说古书上写过类似的。张三听了半天,只听懂了一句——"反正就是不要让所有人站成一排"。
"行。"
周述还做了另一件事:统计存粮。他挨家挨户问了一遍各家有多少粮,回来画了一张表。然后他跟张三说:"将军,现有的粮,够这十二个人吃一个月。一个月后就没有了。"
"那怎么办?"
"种地。但远水解不了近渴——"
他说了一句张三没听懂的典故,然后换成了大白话:"先屯田自给,再想办法从外面弄粮。"
"怎么弄?"
"附近有流民。只要管饭,他们会来。来了就有人种地,种地就有粮,有粮就能养兵。"
张三花了三天才彻底理解周述的计划。理解之后,他发现了一件事:周述说的每一件事,好像都挺有道理。他不需要自己想主意了——周述替他想好了。他只需要说"行"。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周述替张三做了以下几件事:
一、编了一份花名册——终于有人知道自己属于哪一队了。
二、在村口搭了一个棚子,挂了一块"招兵"的牌子——头三天来了七个人,全是流民。管一顿饭,他们就愿意留下来干活。
三、把缴获的三匹马登记造册(周述管这个叫"马籍")。张三第一次知道马也要上户口。
四、给张三写了一封信,准备上报**报功——"灭匪有功,保境安民,请**嘉奖"。张三看到那封信的时候,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
"当然。打了胜仗要上报。不然谁知道你的功劳?"
"但——我们是义军,又不是官军——"
"所以更要上报。报了,**知道了——就有机会转正。"
"转正"这个词周述没用典故,张三听懂了。但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想"转正"——他一个逃兵,转正成官军?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但周述已经把信送出去了。
张三站在村口,看着那个背着信的使者骑马远去。
(——我现在不是一个喂**了,也不是一个逃兵了。我是一个有番号的义军首领了。)
(——虽然这个番号三天前还不存在。)
他站了很久,然后转身回去喂马。因为他发现,人手变多了之后,马也变多了。他还是要喂马。
但这次是他自己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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