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涌入------------------------------------------，送走了最后一批清醒的家属后，顾深站在精神病院院子里，看着远处的夜空。。没有灯光，没有星星，只有一种弥漫的光芒——那是所有还活着的人的意识汇聚在一起，形成的光污染。，能看到一片缓慢流动的光晕，像一团巨大的、缓慢呼吸的生物。。。林小溪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档案本摊在旁边，写得整整齐齐。六个浅层被救治者的档案，三个深层的待救治名单，还有老赵的那一页——"无法救治"，字迹工整。。没有问为什么。，继续往下写。，明天处理。库存：两套贴片。---，新的迷失者到了。，开着改装货车，把沿途找到的迷失者抬进来。"东边三个，浅层。西边有个老人，临界。北边工厂区还有十几个，但那片信号太强。"领头女人说话干脆，"你们怎么分辨浅层和深层？""瞳孔测试。"顾深说，"能用语言描述自己的，大概率浅层。只会傻笑的，基本深层。"，但有效。，二十多岁，工厂工人。瞳孔清亮，还能说话。
"能救。明天上午处理。"
救援队消失在夜色里。
顾深看着他们的背影，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些清醒者的数量正在减少。17天前城里还有数千个清醒者，现在能自主行动的不超过几百人。
他们要么在拯救别人，要么在变成别人。没有中间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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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林小溪跑上楼。
"东边三个人里有一个突然恶化了。瞳孔变浑浊，开始说胡话。"
顾深停下动作。
"他接触了城市边缘的信号场。在那片区域待了至少两个小时。"
共鸣体扩张的方式。不是物理入侵，是意识渗透。暴露太久，自我会开始松动。
"送进来。"
五分钟后，那个年轻人被抬到三楼。他的眼睛半睁着，瞳孔里有一层薄薄的浑浊，嘴里含糊地重复着什么。
顾深贴上贴片，进入他的意识。
里面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不是彩色风暴，不是灰色荒原。是一片缓慢旋转的红色，像有人把整个空间泡在了血水里。
到处都是碎片。年轻工人的童年、家人、工厂同事——所有东西都在被缓慢搅碎，分不出边界。
锚点在那里。很微弱，像风中残烛。
他伸手。
"王建国。**等过年你回去看她。"
锚点亮了。顾深拽住它，开始上浮。
过程比预想的困难。红色空间在抵抗，有无数只手在拉那些碎片，不肯放手。
他用壁垒挡住干扰，继续向上。
一层、两层、三层。他带着锚点穿出红色空间，睁开眼睛。
年轻人醒了。
"我*****。"他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顾深把水递给他。王建国说着说着，眼眶红了。
"我差点忘了。"他说，"我差点把自己全忘了。"
顾深记录下时间：1小时47分钟。这是他目前最长的一次。
他重新躺下，但睡不着。
那个红色空间里拉着他不放的"那无数只手"——那不是王建国自己的碎片。那是别人伸进来的。
共鸣体不只是在吸收。它在干预。它不只接纳迷路的人，它在主动伸手，把靠近它的人拖进去。
顾深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
他闭上眼睛，感知远处的**信号。
它确实在变强。
不只是声音变大了，是质感变了。那种嗡鸣里多了一层东西——像是有什么在那个巨大的意识网络里醒了过来，开始注意到了他。
王建国的这场仗，把动静闹得有点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