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想留在这里，就把它换上。

别让蓓蓓看了不高兴。”

我蓄满泪水，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裴烬舟却别开视线，厉声吩咐佣人：“快给她换上！

动作快点，蓓蓓怀着孕，半点气都不能受。”

佣人们上前粗鲁地撕扯我的衣服，布料撕裂声混着我撕心裂肺的“不要”，在空旷客厅里回荡。

突然，一个女人飞奔进来，直奔裴烬舟，在他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我抬眼望去，一眼就认出了那张脸。

当年父母为我祈福，设立“莉安教育基金”，叶蓓蓓作为优秀代表上台。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卑微鞠躬感谢：“苏小姐，谢谢你，没有你我就没钱读书。”

如今她身着高定名牌，妆容精致，俨然一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模样。

她的目光扫过我，没有了当年的感激，只剩下轻蔑和不屑：“新来的那个，去把厕所打扫干净。”

我刚想反驳，一个马桶刷就蒙头砸了下来。

裴烬舟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里满是不容拒绝的强硬：“安安，你已经不是苏家大小姐了，听话。”

我被佣人拖进厕所，湿滑的地面，磕的我胳膊和膝盖全是血。

“安分点！

你要是敢不听话，有的是苦头吃！”

我趴在地上浑身发抖，屈辱得抬不起头。

恍惚间，从前的画面突然撞进脑子里。

那年冬天，裴烬舟因在继母宴上说错话，被赶出家门。

大雪纷飞，他蜷缩在墙角，眼看就要没了气息。

而雪地旁边的垃圾桶后，还藏着被福利院长罚站的我。

“你……你别怕，我把围巾给你暖暖。”

我把姥姥留下的旧围巾解下来，笨手笨脚地绕在他脖子上。

他抬起冻僵的眼睛看了我很久。

也许是那点微不足道的温暖，让他活了下来。

后来我才知道，他是裴家大公子。

我也被苏家认回，成了人人羡慕的大小姐。

没多久，裴烬舟就来提亲。

全家都觉得不可思议，谁都看得出来我脑子不好使，做什么都笨笨的。

连我也拉着他的衣角问：“阿舟，我脑子坏过，你不嫌弃我吗？”

他笑得温柔，**我的头发：“没办法，我的小傻瓜在别人身边，我不放心。”

新婚不久，裴家陷入经济危机，他必须去港城常驻。

临走前，裴烬舟紧紧抱着泪流满面的我：“安安听话，最多半年，我发誓。”

可我没想到，日子盼着盼着，就把那个满眼都是我的少年盼没了。

泪眼朦胧中，我缓缓睁开眼。

叶蓓蓓摸着肚子，笑得狡黠：“苏小姐，多亏你的资助让我读了商学院，裴总就是在那里挑中我的。”

我胃里一阵翻涌，忍不住直接吐了出来。

污秽溅在她脚踝上，叶蓓蓓脸色一变，转身往裴烬舟怀里钻：“烬舟，我只是想跟苏小姐说几句话，可她……算了，谁让她是个傻子。”

曾经谁骂我傻，裴烬舟会让对方跪下来给我道歉。

现在他只是擦去我嘴角的污秽，声音温和，却没了从前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