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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过身，漠然地看着他。

“如果只是恨，你直接让我坐牢就好了。”

“你用尽各种手段羞辱我，你是在报复我曾经骄傲的自尊。”

“你成功了，裴总。”

我扯下胸前的胸牌，扔在他脚边。

“我现在就是个底层垃圾，你满意了吗。”

我没有再看他一眼，大步走出了宴会厅。

身后，是裴司珩歇斯底里的痛哭声，和砸碎了无数酒杯的巨响。

我回到了城中村的地下室。

这里阴暗潮湿。

我没有去什么远方，因为我不能。

肝脏切除手术虽然成功了，但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

我在术后没有钱进行精细的休养，导致右臂神经轻微萎缩。

拿不起手术刀的手，在医学界就是废人。

所以我只能回到底层，做那些粗活。

第二天早上，我刚推开地下室的门，就看到裴司珩站在门外。

他依然穿着昨晚那身西装，浑身湿透，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

一双眼睛熬得通红，眼底满是***。

他脚边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纸箱。

看到我出来，他猛地直起身，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知知，你醒了。”

他指着那些纸箱。

“我把你以前的东西都买回来了。”

“这是你当年最喜欢看的那套**医学原文书。这是你以前留在宿舍里的那个抱枕。这是你一直舍不得买的那款听诊器。”

他一样一样地展示给我看。

“你跟我回去好不好？这地下室不能住人，太湿了，对你的身体不好。”

我看都没看那些东西一眼，锁上门往外走。

“我去上班，裴总别挡道。”

裴司珩立刻跟上我，亦步亦趋。

“你去兼职？别去了知知，我把钱全转给你。”

“一千万够不够？一个亿也行，我名下的所有卡都给你，你别去干粗活了。”

他猛地一把抓住我的手。

当他触碰到我右手虎口处那层厚厚的、因为在汽修店干活而皲裂的粗茧时。

他的呼吸像是被瞬间掐断了。

我的手以前是很软的，是要拿手术刀的。

裴司珩死死盯着我的手，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他突然把自己的脸凑过来，用我的手狠狠打他自己的脸。

“你打我啊！你用这只手打死我！”

他发狠地扇着自己。

“我居然让这双手去洗轮胎，去捡玻璃渣！我简直是个**！”

我用力抽回手。

“别弄脏了我的手，我还要去端盘子。”

裴司珩僵住了，他眼睁睁看着我走进一家路边快餐店。

穿上油腻的围裙，开始收拾桌子。

中午饭点，快餐店里人满为患。

我端着一大盆滚烫的骨头汤往后厨走。

脚下一滑，汤盆差点脱手。

裴司珩不知从哪冲出来，徒手接住了那个滚烫的不锈钢盆。

滚烫的汤汁溅在他的手背上，瞬间烫起了一大串水泡。

他连甚至眉毛都没皱一下，只是死死盯着我。

“别干了。”

他声音发抖。

“我求你了，别干了。”

店老板跑出来骂人。

“干什么干什么！不吃就滚出去！别妨碍我员工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