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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你这条裙子借我穿两天呗，我明儿要约会。”

张娇娇没有敲门的习惯。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拎着我衣柜里那条深蓝色的连衣裙了。

“嫂子，这条裙子我借了啊。”

张娇娇连招呼都没打完，裙子已经套在了身上。

“那条不适合你穿。”

“切。”

她翻了个白眼，嘟囔着“小气鬼”甩门就走了。

晚上六点半，婆婆在客厅里疯狂地喊着。

“林**！六点半了！饭呢？”

我从卧室出来，随意地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厨房和饭桌。

“妈您知道的吧，我和张浩AA制之后，餐饮各自负责。”

“你懂不懂规矩，你一个儿媳妇不做饭，你想干嘛？”

婆婆脸色变得铁青。

张浩坐在餐桌前刷手机，一声也不吭。

我深吸了一口气不再理会，取了外卖后将精致的和牛放到了岛台上，开了瓶红酒慢慢吃起来。

整个客厅气氛都冻结了，婆婆瞬间就炸了。

“你在干什么？你就只顾你自己吃！？”

“AA制，我不吃你们买的米，也不做你们的饭。要吃？自己动手。”

“有你这么当儿媳的吗！”

她一把拍在茶几上。

“张浩！你看看你娶的什么东西！”

张浩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林**，一顿饭而已，你连这点事都做不好？”

“做得好。但协议上写的各自负担餐饮费用，你们的口粮不在我的义务范围内。”

“你！你也不看看你什么身份，在我家白住着还好意思跟我谈条件？”

“张浩。”

我把筷子放下了。

“AA制是你提的，协议是你签的，请你自重。”

他的脸涨红了一瞬。

婆婆冲到桌边，伸手就要拽我的盘子。

“作为儿媳妇你自己吃独食！你好意思吗？”

我按住了盘子。

“刘阿姨，这份和牛套餐388块，你要吃可以转我账。”

“你！”

她的手在半空中僵住了。

最后还是张浩打了圆场，他掏出手机叫了四份盒饭。

那天晚上，婆婆在卧室里摔了三次东西。

隔着一面墙我都清清楚楚。

张浩半夜才进卧室，进来之后一句话没跟我说。

躺在黑暗里半宿，直到他翻了个身突然开口。

“你就不能消停点？我妈在呢。”

“我很消停，是**不消停。”

“你怎么说话呢？那是我妈！”

“嗯，**。你养。”

他猛地坐起来，一把掀开我身上的被子。

“林**，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什么档次你自己心里没数？嫁过来的时候两手空空，吃我的住我的三年，我要真跟你算这笔账，你拿什么还？你还敢跟我甩脸子，你也配？”

“你出去打听打听，换个人早把你扫地出门了！”

我没理他，默默盖好了被子。

他的声音渐渐冷了下来。

“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我慢慢闭上了眼睛。

他也烦躁地躺下，背对着我不到五分钟就打起了呼。

黑暗里，我拿起了手机。

打开一份早就拟好的文件：《离婚协议书》

这是三个月前，和那份AA协议同一天写的。

张浩，你说得对。

没有你，我在这个家里什么都不是。

但你很快就会知道，“什么都不是”到底说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