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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听说你升职了？”

张娇娇正拿着手机在婆婆面前晃悠。

“总监？那工资多少？”

“不知道啊，得问嫂子！”

我刚从卧室出来，迎面撞上了几双发光的眼睛。

“什么事？”

婆婆第一个冲上来，脸上热情得不行。

“哎呀**！总监啊？！那可是大领导啊！你怎么不早说呢！妈之前对你态度不好，那是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啊！”

“就是正常调动。”

“什么正常调动！我儿媳妇当总监了，我出去说都有面子！**，晚上想吃什么？妈亲自给你做！”

她转头冲着房间方向喊。

“张浩！你出来！你媳妇升总监了！”

张浩从卧室走出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有惊讶，有疑惑，也明显地能感觉到有点不太舒服的那种样子。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下午公司发的通知。”

“工资多少？”

他现在的模样，又让我想起来几个月前他把工资条拍在桌上的样子。

“这跟AA制有关系吗？”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

婆婆可不管这些，立马过来拉着我。

“**，你现在工资高了，是不是应该多承担一点家里的开销？AA嘛，你赚得多了就该多出！”

“刘阿姨，AA的意思是各付各的，不是谁赚得多谁多出。”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死脑筋！”

“协议上写得很清楚，张浩签的字。”

婆婆的脸一下子垮了。

张娇娇在旁边一脸不快，小声地嘀咕起来。

“总监才多少钱啊，顶天了两三万，显摆什么。”

我没有纠正她，因为她不需要知道真实数字。

晚上，张浩在卧室里转了很久，最后坐到床边，罕见地用了一种恳求的语气开口。

“**，最近家里确实有点紧，你看能不能……”

“不能。”

“你听我说完。”

“张浩，我听你说了三年了。”

我转过身面对着他。

“三年前我们工资差不多，我做饭拖地洗衣服伺候你一家子，没人说过一句谢谢。”

“三个月前你涨到五万，第一件事是跟我AA。”

“现在你钱不够花了，又想我出来兜底，你觉得合适吗？”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你那天说什么来着？没有你，我什么都不是。”

“你现在可以试试没有我，你是什么。”

黑暗里他坐了很久。

然后他小声说了一句话，声音里没有一丝底气。

“你到底想怎样？”

我闭着眼睛，没有回答。

我想怎样，他很快就会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