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殿下,他把昆仑虚都翻了。”
第七日,殊渊捧着一卷观星镜呈上来,语气里藏着幸灾乐祸。
我正坐在观星台上翻阅三千年前的古神记档,头也没抬。
“他翻了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殊渊把观星镜搁在案角。
“他寻找途中得罪了北溟水神,快要打起来了,我担心会殃及凡界生灵。”
我翻了一页档册。字迹是我亲笔写的,笔锋凌厉。一个字都不记得写过了。
“他的事,他自己解决。”
“是。”殊渊应了,但没走。“另外。他留在仙山的那位阿初,这些天做了些动静。”
这句话让我的手停了一息。
“什么动静?”
殊渊不紧不慢地汇报:祁寒舟离山后,阿初以仙尊道侣的名义遣散了侍从,把我住过的寝殿翻了个底朝天。
“她搜走了殿内残存灵器。余下的丹药也被她带走。她甚至找到了一枚命魂碑碎片。”那是命魂碑炸裂时残存的一角。
我记得那座碑。上面刻的是我与他结契时留下的魂契印。碎片里仍残留着我的一丝气息。
“她拿去做什么?”
“毁了。用蚀魂散泡化之后,倒进了净瓶里。”殊渊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方铜镜,轻轻一拨。
镜面上浮现出阿初的画面。
她蹲下身,一片一片地捡拾碎片,眼底掠过幽绿暗光。
她捏着一块碎片,嘴里喃喃自语的声调也变得晦暗、阴冷。
“本座躲躲藏藏了三千年,才等到她本源尽毁的这个机会。她都死透了,这些破烂留着做什么?碍眼。”
我听出了她话里的信息量。
三千年。
这个自称凡人的少女口中的时间跨度,超出了凡人寿命。
殊渊收了铜镜,一字一顿地补充:
“属下查过她的底细。阿初这个凡人身份,是两百年前才出现的。但寄生在她体内的那只蛊灵,却是三千年前的残党。”
殊渊停顿了一下,眼底闪过厌恶。
“三千年前这类低阶妖物濒临灭绝,这只蛊灵苟延残喘了将近三千年,直到两百年前,才找到了阿初。”
我放下手中档册。
祁寒舟对阿初的反常偏袒突然有了简单的解释。蛊灵借着寄生模仿出猎物无法拒绝的气息。
“她在模仿谁的气息?”
殊渊沉默了两息。
“殿下您的。”
观星台上的风停了一瞬。
她身上那种让祁寒舟产生亲近感的东西,是从我残留在下界的气息里偷来的。他以为保护的是无辜凡人,实际却护着一只虫子。
“他不知道?”
“他是仙尊。蛊灵这种低阶手段不在他认知内。”
铜镜被殊渊收入袖中,最后画面里,阿初站在我寝殿中央,穿着那件月白色衣裳,对着铜镜笑了笑。
那件衣裳是祁寒舟千年前送我的。
“殿下要不要提醒他?”殊渊问。
我拿起面前的档册,继续翻下一页。
“蛊灵惧怕灵火灼魂。他若连身边养了什么都看不出,那是他自己的劫。”
殊渊弯了弯嘴角,退了一步。
“那属下先告退。对了殿下,他快找到上界入口了。北溟水神被他打急了,把路标扔给了他。”
“随他来。”
“属下替您备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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