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是替死鬼，我又何尝不是呢？”

嫡姐苦笑一声，

“什么意思？”

“他给我们换命，只不过是想等我的灵魂滋养好你的身体后，再将你的身体换给我母亲！”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我娘刚生下我时就难产死了，爹爹疯了一样的寻找让人复活之法，才找到换命咒这样的秘术，

可这到底是禁术，副作用很大，爹爹每年都要给娘亲换一副身体。

后来，爹爹发现，只要以娘亲的血滋养一具身体十六年，再施以换命术，娘亲就可以彻底新生，再也不用每年换一次了。

所以爹爹选了很多女婴，包括你，阿梨，你是最契合的一个，也是命最硬，能扛到现在的一个。

爹爹让我占据你的身体，只不过是想让我代替娘受到换命术的天谴，等到七七四十九天以后，我也会死，到那时，娘亲就会以你的身体彻底复活。”

她说的倒是和弹幕之前说的对上了。

爹爹身边的那些漂亮女人真的是母亲。

这么多年，这么多具身体……

爹爹已经，杀了很多人了。

“所以他定下我和太子的婚约……”

嫡姐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他想娘用你的身体嫁进东宫，然后用太子的命，换他的命，他想当皇帝。”

“所以，阿梨，相信我吧，我一直都想帮你。”

不要相信她！

弹幕疯狂地滚动。

她之前已经换了三次命了，都失败了，杀了三个替身！

这次怎么会突然心软？一定有诈！

“因为前三次，我根本没办法选！”她说，“前三次，我没有选择。不换命，死的就是我。现在我已经找到了克制这秘术之法！阿梨，只要你配合我，我们都能活下去！”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弹幕还在刷：

别信！她肯定在演戏！

她说的好像是真的

她只是想骗你自愿！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你能看见弹幕？”

嫡姐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能。”

“什么时候开始的？”

“第一次换命之后。”她说，

“我以为是自己疯了。后来才明白，是那些因为换命失败死去的女孩，她们一直在看着我。”

我沉默了。

我突然想到一些过往，嫡姐被找回来时，就开始疯狂地针对我，赶我出去。

说我只是个假货，享受了那么多年的富贵，现在应该还给她了。

所以我才会在嫡姐大婚当日收拾包袱准备离开。

原来她当时……

半晌，我开口道，“所以你一回来就非常针对我是因为……”

“那时，我想让你自己离开的。”

嫡姐苦笑一声。

弹幕安静了。

我看着嫡姐，看着那张我的脸。

她的眼泪终于落下来，一滴，两滴。

“阿梨，”她说，“明天，你信我一次。好不好？”

7.

第七天。

子时。

换命仪式在祠堂地下那间密室里举行。

丹炉烧得通红，七根镇魂钉被重新描过符文，摆成一个诡异的阵型。

父亲站在阵中央，手里攥着一沓黄符。

嫡姐站在他对面，用我的身体，脸色苍白。

“开始吧。”父亲说。

嫡姐看向我所在的方向，她知道我就在旁边。